我是真的不知道。”
校长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。
他没有喝,只是端着,目光落在杯沿上,像在看什么格外有趣的东西。
“你不知道。”
校长重复了这四个字,语气平得没有一丝起伏,“屠满贵在孔家的商行干了十几年,他收了两千块现大洋,给人安排仓库,运了一仓库的枪械弹药进金陵城。”
“这些事,你不知道。”
孔祥西的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:“瑞元,商行那么多分号,那么多管事,我哪能一个一个都盯着?”
“再说了,这事确实是我下面的人自作主张,跟我真的没关系啊!”
校长终于抬起头来,目光落在孔祥西那张已经开始冒汗的脸上。
“你说跟你没关系,但报纸上写得很清楚,仓库的租赁合同上盖着孔家商行的章。”
“那些武器是顺着孔家的走私渠道运进来的,船是孔家的船,码头是孔家的码头,管事是孔家的管事。”
“你现在跑来跟我说你不知道?”
“你以为你这样说!”
“外面的人就会相信了?”
“你以为你一张嘴!”
“大夏国百姓就会相信你孔祥西说的话?”
“就你孔家做的这些事情!”
“凭什么让全国人民相信?”
“屠满贵呢?”
孔令伟张了张嘴,一时语塞。
“我早就派人去找这个王八蛋了。”
“根本就没找到他的人影。”
“他好像!”
“早就跑了!”
“蠢货,蠢货!!!”
“孔家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的家伙。”
孔祥西被骂的脸上一阵青,一阵白。
却无法反驳半句。
想到那个给孔家惹下大麻烦的屠满贵。
孔祥西恨不得将这王八蛋,给扒皮抽筋。
生生撕了!
才能解他的心头之恨啊!
就在此时。
书房门口传来了敲门声。
宋夫人去而复返,脸上被打过的那半边脸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她站在门口,语气冷冰冰的:“孙哲生到了。”
校长站起来,整了整领口,绕过书桌朝书房外走去。
他走过孔祥西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,偏过头说了一句:“你先在这里等着。”
孔祥西站在书桌前面,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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