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长江水,向着九边倾斜。
——
此时,南京官场早已是一片大乱。
南京六部的官衙内,官员们根本无心办公,三三两两凑在一起,面色凝重。
南京户部尚书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加税文书,长叹一口气,直接推到了一旁。
“尚书大人,这西南平叛剿饷……咱们下属的各府县根本征不上来啊!”
户部侍郎苦笑着汇报:
“百姓们宁可把银子存在四海钱庄,宁可去四海商会的工坊上工,也不肯交一文钱给官府。咱们要是强征,城外的流民和城里的百姓立刻就能把咱们户部衙门给拆了!”
南京兵部侍郎薛远站立在一旁,看着窗外街道上秩序井然的四海商会粥棚和工坊,眼中满是震撼。
四海商会不仅平抑了米价,更用“以工代赈”的法子,将数十万流民安顿得井井有条。
原本可能引发覆灭大明统治的暴乱,就这么被四海商会轻描淡写地化解了。
“朝廷办不到的事,九边办到了。”
薛远摇了摇头,叹息道:
“官府失德,朝廷无能。这江南的半壁江山,人心早已不在京城了。”
几位六部大员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动摇。
朝廷连个米价都压不住,连个流民都管不好,拿什么去跟带兵荡平草原、坐拥北方粮仓的秦烈斗?
——
深夜,秦淮河畔。
一艘看似寻常的巨大画舫停靠在避风的港湾里。
画舫四周,数十名身手敏捷的黑衣守卫警惕地环视四周,连水底下都有潜水的能手在巡逻。
画舫内,檀香袅袅,茶气弥漫。
屋内的气氛却十分凝重。
坐在主位上的,正是南京守备、魏国公徐俌。
他身穿便服,神色肃穆,手掌按着桌上的茶碗,一言不发。
下首依次坐着的,皆是名震江南的顶尖人物:
南京礼部尚书胡濙、南京兵部侍郎薛远。
以及江南四大财阀的首脑——苏州沈家家主沈老爷、湖州陆家家主陆老爷、松江徐家家主徐老爷。
这间小屋里坐着的人,掌握着江南大半的土地、官职与财富!
沈家家主沈老爷率先打破了沉默,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低声道:
“魏国公,各位大人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