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,正是当年跟随秦烈在辽东与鞑子血战过的老兵。
那千户冷眼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温主事,啐了一口血痰在雪地里,满脸厌恶与不屑:
“哼,哪来的南方软脚虾?几声枪响就吓尿了裤子?”
另一名军官冷笑道:“听说是江南那边派来的说客,想劝大帅南下替他们打仗呢。”
那伤疤千户闻言,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透骨,按着腰间滴血的佩刀,走到温主事面前,居高临下地啐道:
“替他们打仗?凭他们也配?!”
“当年咱们在辽东跟鞑子拼命、在关外咬冰渣子的时候,这群江南的权贵奸商在干什么?他们在关内屯粮食、涨米价,恨不得把咱们的饷银全吃光!”
“如今朝廷要收拾他们了,跑来咱们大帅面前装孙子?我呸!”
千户猛地抽出半截腰间钢刀,刀锋在寒风雪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,直逼温主事的面门:
“回去告诉你们那些南京的老爷!等咱们大帅收拾完了北方的鞑子,咱们这几万精兵,自然会去江南走一趟!”
“到时候,咱们不光去杀贪官,还要好好清算清算你们这群吃人肉、喝人血的豪强世家!”
“滚!”
杀气如狂风扑面而来!
温主事吓得魂飞魄散,裤裆里隐隐传来一股尿骚味,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沈文度的身后,带着哭腔哀求道:
“沈参谋长……救命!救命啊!下官……下官看完了,下官想回南京!立刻回南京!”
沈文度看着温主事那狼狈不堪的丑态,眼中闪过一丝冷笑,挥了挥手:
“送温主事出城!好生护送!”
——
当日深夜。
温主事连夜骑着快马,冒着漫天大雪,如同被鬼追赶一般,逃离了宣府城。
他要把在宣府看到的一切——那如神魔般的钢铁怪兽、那毁天灭地的火器方阵,以及宣府军官对江南世家滔天的恨意,原原本本地带回南京!
宣府总兵府,书房内。
地炉里的炭火旺盛,烛光摇曳。
沈文度站在桌前,将今日带温主事参观的经过与宣府军官的态度,详细地向秦烈汇报了一遍。
“大帅,那温主事被吓得失魂落魄,连夜逃回江南去了。”
沈文度轻笑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