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下看。
只见山谷下方,数座高达数丈的巨大的钢铁高炉拔地而起,炽热的火光将半边天际与白雪映得通红,黑色的浓烟滚滚冲天!
巨大的水车带动着粗壮如树干的铁臂,正以万钧之势重重砸在通红的钢材上,火花四溅,声如洪钟!
成百上千穿着统一做工棉服的工匠,秩序井然地操作着各种温主事连见都没见过的怪异机械。一箱箱精铁打造的枪管、零件,如流水般被装车运出。
“这……这是何物?!”
温主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,指着那巨大的水力锻锤,声音都在发颤。
沈文度淡淡一笑,介绍道:
“不过是格物谷的一处打铁作坊罢了。利用水力与新式高炉,一日可产精钢万斤,打造鸟铳五百支、熟铁铠甲百顶。”
温主事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一日产精钢万斤?!
打鸟铳五百支?!
朝廷的兵仗局与工部,一年到头造出来的鸟铳也不过几千支,而且多是偷工减料的废品!
而宣府这一个小小的山谷,一天就能造五百支?!
没等温主事从震撼中缓过神来,沈文度已经带他穿过了格物谷,来到了谷外的特种教导旅操练场。
——
“杀!杀!杀!”
冲天的喝杀声如雷霆霹雳,刺破严寒的苍穹!
温主事站在阅兵台上,放眼望去,冷汗瞬间浸湿了棉衣。
雪地校场之上,上万名宣府新军步兵身穿黑色的胸甲,手持新式火铳,队列如刀削斧砍般整齐划一,踏在雪地上的脚步声如同一人!
“第一排,举枪!”
军官一声厉喝。
数千名士兵齐刷刷抬起火铳,动作干净利落!
“放!”
“轰——!轰——!轰——!”
硝烟升腾,枪声震天!
百步之外的一排厚重木靶与铁甲,在密集的铅弹扫射下,瞬间被打得粉碎,木屑与铁屑在雪地上乱飞!
温主事吓得双腿一软,一屁股瘫坐在阅兵台沾雪的木板上,脸色惨白如纸,捂着耳朵瑟瑟发抖。
“这……这火铳竟能打这么远?!连铁甲都能打穿?!”
温主事结结巴巴地叫道。
此时,几名正在巡视操练的宣府中层军官走了过来。
领头的一名千户半边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