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?能在大雪天给灾民盖出暖房吗?”
“这……”
张松林一时语塞。
青年拍了拍他的肩膀,指着前方高耸的考场,朗声道:
“我们秦大帅说过,空谈误国,实干兴邦!会背《论语》,救不了大明。能造出坚枪利炮,能种出高产粮食,能让老百姓真正过上日子——那才是真学问!”
“走吧,张兄。报名又不收你一文钱,考一考,你自然就明白了!”
张松林看着青年清澈而自信的眼神,又摸了摸怀里那张四海粥棚发给他的熟面饼,心中翻起滔天巨浪。
在湖广时,他亲眼见过满口仁义道德的官老爷搜刮民脂民膏;
到了江南,又见过世家豪门囤积居奇,逼得百姓走投无路。
这宣府……
莫非真有一条救世之路?
张松林咬了咬牙,迈步跟上了队伍。
——
半个时辰后,考场内。
偌大的考场摆满了整齐的课桌椅,地炉烧得正旺,将外面的严寒隔绝在外。
上千名考生端坐其中,整个大厅鸦雀无声。
张松林领到考号和试卷,深吸一口气,将试卷慢慢铺平。
前面的题目,确实离经叛道。
第一卷是算术与几何,第二卷是农桑、地理、物性与水理。
许多图形和符号,他连见都没见过。
好在张松林自幼博览群书,对天文、算学也略有涉猎,凭着一股韧劲,硬是啃下了大半。
直到翻到最后一页,他的眼睛猛地一缩。
只见纸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:
【平叛特别策论卷】
考题:今西南大乱,土司盘踞,粮饷匮乏,官兵屡败,民不聊生。试论西南平叛之根本症结,并出平叛、就粮、抚民之具体策略。(不限字数,切忌空话。)
考题一出,整个考场顿时响起一阵低沉的骚动。
不少南方来的秀才,以及北方的新学学员,都盯着题目皱紧眉头,抓耳挠腮。
“这……怎么考起朝廷平叛来了?”
“以往考试不都是子曰诗云吗?这等军事大政,我等如何得知?!”
许多考生提笔便写,洋洋洒洒数千字,落到纸上的却全是“以德服人”“布朝廷恩威”“圣王有道则蛮夷自服”之类的八股废话。
张松林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