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更是又尴尬又难堪,眼眶一红,低头揪住被角,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哽咽。
“夫君……是我不好,害你白高兴了一场……”
张老郎中趴在地上,战战兢兢地等着秦烈发怒。
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,秦烈没有发火。
他长长吐出一口气,脸上的紧张和错愕渐渐散去,整个人反倒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秦烈走到床边坐下,拉住范霜华冰凉的手,温声道:
“没怀上?没怀上好啊!”
范霜华抬起头,满脸错愕。
“夫君……你不生气?也不失望?”
“我失望什么?”
秦烈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,没好气地道:
“老实告诉我,这段时间是不是又偷偷核算账目到深夜了?脾胃失调、肝气郁结,这不都是累出来的!”
说完,他转头朝张老郎中挥了挥手。
“老先生起来吧,不知者不罪。既然是脾胃虚弱,就赶紧开些调理脾胃、滋补气血的方子。”
“谢大帅不杀之恩!谢大帅!”
张老郎中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出去开药。
秦烈重新握紧范霜华的手,认真看着她。
“霜华,如今九边刚定,四海商会的事情又堆积如山,北方大战随时可能爆发。你若此时怀了孕,不仅自己受罪,我也要分心。”
“只要你人没事,把身子养好再说。孩子的事顺其自然,急什么?”
听着这番话,范霜华心里的愧疚和不安顿时散了大半。
她看着秦烈,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,娇嗔地白了他一眼。
“你倒是会宽自己的心!这几天是谁天天贴着我肚子听动静?还折腾得全府上下跟着忙活。回头看你怎么和下面的人交代!”
秦烈哈哈大笑。
“交代什么?大帅关爱夫人,天经地义!”
他话锋一转,立即板起脸。
“从今天起,你给我好好服药调理。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再看账本!”
暖阁里,原本尴尬压抑的气氛,重新变成了温馨的笑声。
——
不过,这个乌龙消息还是很快传到了宣府高层耳中。
总兵府前厅,政务处。
内政大员顾佐与参谋长沈文度正坐在桌前审阅公文。
听说郎中复诊的结果是“脾胃失调”,而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