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煜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。
父皇这是在平衡!
老三和老四在朝中势力庞大,如果现在把那三个刺客抓出来,拔出萝卜带出泥,整个朝堂必然大地震。
而他这个太子,刚刚崭露头角,根基未稳。
父皇不希望一家独大,也不希望朝堂在此时彻底撕裂!
想通了这一层,萧煜心中的不甘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加深沉的警惕。
在这个大燕王朝,最危险的敌人,或许不是那些心怀鬼胎的兄弟。
而是眼前这位,端坐在龙椅上,将天下人都当做棋子,冷酷无情的帝王。
萧煜深吸一口气,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眼底。
他撩起衣摆,再次重重地跪了下去。
“儿臣,遵旨!”
“儿臣这就去督促救火,绝不让火势惊扰父皇圣驾!”
萧政看着跪在下面的萧煜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萧煜站起身,恭敬地退出了养心殿。
皇宫的火势已经得到控制,萧煜留下了禁军继续清理残局,自己则带着几名贴身侍卫,策马重新回到了葫芦巷。
马蹄声在死寂的青石板上回荡。
前方的路口,常胜单膝跪在满是泥泞与灰烬的地上,头颅深深地低垂着。
他的身旁,十几名东宫卫率的心腹同样跪伏于地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萧煜勒住缰绳,居高临下地看着常胜。
没有愤怒的咆哮,也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。
萧煜的眼神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,却透着令人心悸的深邃。
“人呢。”
萧煜翻身下马,语气平淡。
常胜的身体微微一颤,喉咙里仿佛塞了一团破布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属下死罪。”
“殿下前脚刚走,这几座民房的后院……突然就走了水。”
常胜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血丝,充斥着无尽的憋屈与愤怒。
“火势起得极快,而且被人泼了猛火油。”
“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。”
常胜咬着牙,指着周围那些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破败院落。
“火一烧起来,周围街巷那些原本被驱赶出去的百姓,不知道受了谁的蛊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