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。闹剧本世子已经看够了!”
明恒的声音像是从冰窟里捞出来的一般,淬着森森寒意,在堂屋内沉沉荡开。
他负手而立,玄色锦袍上的暗金云纹在烛火中若隐若现,仿佛蛰伏的兽。
那双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眼眸此刻冷得像两口深井,俯视着瘫跪在地的沈遂,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。
“象州知州沈遂,置灾情于不顾,对蝗灾不管不问,反而闭关城门,以高额入城费将前来避难的穷苦百姓阻挡在城门之外——”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,“是其罪之一!”
沈遂浑身一颤,像被抽去了脊骨,软软地瘫坐在青砖地上。
“朝廷颁布减灾治灾办法,你束之高阁,看都不看,以至于象州下属县镇错过抗灾最佳时机,百姓流离失所,饿殍遍野——”明恒往前踏了一步,靴底碾在青砖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“是其罪之二!”
堂屋内死寂一片,跪在地上的官员们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沈括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,手里的折扇“唰”地打开,又重重合上,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,里头燃着兴奋的火星。
赫连硕攥紧了手里的拐杖,原本看起来有几分单薄的脊背直直的挺起,他本就身量很高,只是这些年意志消沉,眼睛又看不见,显得羸弱了些,可如今他身上竟然也又了几分摄人的气势。就好像当年那个在战场上纵横千里的少年将军又回来了。
“一个朝廷命官,不想着怎么为民谋福,不想着怎么赈灾安民,却是整日想着立庙塑像,将一介江湖骗子奉为神明,惑乱民心——”明恒的声音陡然转厉,如惊雷炸响,“是其罪之三!”
“光是这三条罪,本世子今日就暂时将你圈禁在你的府里,等灾情过后,押送回京,交由监察司和大理寺审理!”
话音落下,如判官落笔,定人生死。
“临雪!”
“属下在!”
“带人将沈遂押下去,封了知州府,没有本世子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出入!”
“是!”
临雪直接上前,只一人就反剪了沈遂的胳膊。
沈遂这才如梦初醒,也不知哪来的力气,疯狂的想要挣扎,只是他压根就挣脱不开临雪的钳制,官帽都甩飞了出去,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