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壶。

她心里就一阵忐忑。

“现在知道怕了？”

张昊天淡淡一笑。

“少帅。”谭雅脸一红，刚想解释几句：“我……”

“好了。”

张昊天摆了摆手，打断了她的话：

“让他进来吧。顺便去重新烧一壶茶过来。”

其实张昊天觉得，借谭雅的嘴说出那些话，反而效果更好。

更能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日本人。

只是他有些好奇，张翰卿明明知道自己不待见他。

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上门来。

没过多久，张翰卿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大厅门口。

再次见到张翰卿时，他整个人瘦得脱了形。

眼底带着掩不住的疲惫，连脊背都微微佝偻着。

他身侧立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，五官周正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
举手投足间透着久经沙场的冷硬。

张翰卿跨过门槛，对着上首的张昊天深深一揖说道：“张翰卿，见过少帅。”

张翰卿语气恭敬，态度恳切。

和当初在金陵城外那个桀骜不驯、处处针锋相对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
仿佛脱胎换骨一般。

“随便坐。”

张昊天淡淡开口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却没有半分波澜。

仿佛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。

张翰卿的心猛地往下一沉。

他宁愿张昊天对着他破口大骂，甚至动手教训。

至少能看出对方心里还有火气。

可如今这般云淡风轻的态度，反倒让他心里没底。

只觉得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
“昊……昊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