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没落,楼上传来一阵干呕声。
“呕~”
一声,两声,三声。
在寂静的夜里,清清楚楚地传进了许富贵的耳朵。
他身子猛地一僵。
这声音,他太熟了。
当年赵玉兰怀着许大茂的时候,就是这么个呕法。
头三个月,油腥不能沾,一碗清粥都得分三回喝。
许富贵脑子“嗡”了一声。
娄晓娥……这是……有了?
不对!这怎么可能?
许富贵攥着刀的手发抖,身子像被钉在了地上。
楼上的干呕声还在继续,夹杂着保姆小花的低语。
“小姐,您慢点,你还怀着孩子呢!”
许富贵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。
大茂的孩子!
是大茂的孩子!
我们家有后了!
“咚!”
他猛地站起身,身体撞在窗台上。
书房里娄半城厉声喝道:“谁!?”
许富贵根本不管了,脸上带着狂喜,一路狂奔。
娄半城追出来,站在门口喊:“来人!抓贼!”
许富贵已经翻过了后墙。
他一路狂奔,像捡回了一条命,又像丢了魂。
跑出三条胡同,跑到大马路上,他才停下来。
两条腿抖得站不住,扶着墙根,张嘴想笑,眼泪先掉了下来。
“大茂!大茂!你听见没有!你有后了!”
他对着黑漆漆的天,又哭又笑,像个疯子。
“娄晓娥怀着你的崽!她怀着你许大茂的崽!咱们许家没绝!”
许富贵回到家时,天已经快亮了。
赵玉兰还躺在床上,一点活人样子都没有了
听见门响,她眼皮都没抬。
许富贵一进屋里就扑到床边,两只手抖得厉害,一把抓住赵玉兰的肩膀。
“玉兰!玉兰!你醒醒!你听我说!”
赵玉兰被他摇得发晕,勉强睁开眼。
她看见许富贵满脸是灰,双眼却放光。
“咋了?大茂回来了?”
现在除了许大茂回来,她想不到有什么可以高兴的。
“不是!”
许富贵嗓子发干,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娄晓娥怀孕了!怀的是咱大茂的孩子!”
赵玉兰的眼睛瞬间睁大,一下子坐了起来。
“你说啥?”
“娄晓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