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抱着二女儿。
整个人僵硬地坐在大床正中间。
身子挺得笔直,像是在接受南京特使的检阅。
“林副官在后院扫地呢,让他去买点酸辣凉皮,老子现在饿得肚子直叫。”
他肚子跟着发出“咕噜”一声巨响。
震得怀里的大儿子皱了皱眉。
偏厅里。
大门“砰”的一声。
又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了。
霍震霆提着那半截皮带走进来。
他脚上的白布袜子脏兮兮的,在大理石地板上踩出两个黑脚印。
“小兔崽子!我孙子尿床没有?!”
他扯着大嗓门,震得屋顶的灰尘直落。
洛敬山跟在后头。
他怀里抱着个大漆木盒子。
盒子红亮亮的,上面还沾着一小块没擦干净的浆糊印子。
“霍老头,你大嗓门又叫唤啥!大门外那几千个难民都听见了!”
洛敬山啐了一口。
“我这儿准备了上好的长生锁,是用南城最大的金店亲手打的。”
“纯金!十两重!坠手!”
他把盒子拍在桌上。
震得桌上那只落了茶垢的粗瓷茶碗跳了跳。
茶水晃出来,把旁边一张写满名字的宣纸打湿了。
“等孩子满月,老子要在和平饭店摆它三天三夜的流水席!”
“让全南城有头有脸的人全送礼过来!”
“你那十两金子算个屁。”
霍震霆冷哼。
“老子明天就给北平发电报,让第一师把缴获的那十箱日本造黄金手枪全送来!”
“留给我孙子当玩具,铁硬!”
“大帅,金子硬,怕扎着小少爷的手啊。”
林副官在后面擦着鼻涕,小声记恨。
“闭嘴!有你说话的份!”
两老头在大床前又开始顶着脑门大呼小叫。
霍霆霄坐在床沿上。
他感觉自己的两条胳膊已经不是自个儿的了。
酸胀得厉害。
“爹,老丈人,你们轻点声。”
他压低声音,黑脸憋得发红。
“好不容易才哄睡着了,你们在这儿嚎,待会儿醒了,你们来抱。”
两老头互相瞪了一眼。
重重“哼”了一声,把头别过去。
洛清晚靠在床头。
她看着这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家伙。
为了争夺孩子的抱权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都出去。”
她捏着太阳穴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