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全是你们身上的旱烟味儿,熏得我恶心。”
洛敬山赶紧把手帕往兜里一揣。
“走!霍老头,出去商量这满月酒的帖子,别在这儿碍眼!”
“走就走,老子这回非要请南京的那几个大佬全过来送礼!”
四个老头吵吵闹闹地出了房门。
门“哐当”一声合上。
屋里终于清静了。
洛清晚歪着头。
看着在霍霆霄粗壮胳膊肘里已经睡熟的两个小红团子。
眉梢里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笑。
“霍霆霄,你这大元帅,往后真打算在南城当奶爸了?”
霍霆霄低头,在大儿子粉嫩的脸上蹭了蹭。
“那必须得成,老子手里有枪,家里有钱,还有你这个首富媳妇养着。”
“老子这辈子,值了。”
洛清晚拿手帕擦了擦他大拇指上的脏血迹。
“美得你。”
“明儿一早,新厂房要开工,你得带兵去镇场子。”
“得咧,听媳妇的,老子今晚多洗几遍手,明儿起个大早!”
霍霆霄嘿嘿笑。
他把头抵在她的肩膀上,呼吸沉稳,带着淡淡的烟草和薄荷味。
窗外。
漫天的红玫瑰花瓣还在雪地里飘着。
把半个南城都映成了一片喜气洋洋的红色。
洛清晚靠在红绸被单里,大腿酸痛的感觉渐渐散了。
只觉得身子软绵绵的,这一觉,睡得踏实极了。
“少帅!大帅!出事了!”
大门突然又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。
林副官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冲进来。
“大少爷说,满月酒的贺礼,上海滩那边的几个洋行老板已经提前送来了!”
“整整三十条商船!在码头上把江面都给堵了!”
“大少爷问这船货……放哪啊?!”
洛清晚和霍霆霄对视了一眼。
洛清晚嘴角抽了抽。
“这帮洋人,送礼倒挺急。”
霍霆霄黑着脸,一把抄起旁边的鸡毛掸子。
“林副官,老子今天非把你的腿打断,让你知道什么叫洞房花烛!”
他一抖毛掸子。
“敢在这节骨眼上砸老子的场子,让他们连人带船一块给老子扣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