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得像两个小火灯。
“新款?洛老爷,这衣服叫啥名?我回去也给家里的小孙子整两件。”
洛清晚走上前。
她大衣领口有些松。
露出脖颈上一个被霍霆霄啃出来的浅红色牙印,她用指甲盖挠了挠,有些发痒。
“叫‘萌宝’。”
洛清晚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“专门给一岁底下的小娃穿的,明儿起,清霓坊南城总店和北平分店同步开卖。”
“不过得排队,一万法郎起步,少一分钱都不卖。”
顾次长脸上的肥肉抽了抽,有些肉痛地摸了摸裤兜。
一万法郎,都够买十来头大肥猪了。
可看着这小家伙穿着,真是不错。
“我订两件!要小少爷身上这一模一样的款式!”
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法国富婆不知道从哪挤了进来。
她身上喷着浓得呛人的香水味,直往洛清晚鼻子里钻。
手腕上戴着的金镯子在玻璃柜上磕得“当啷”直响。
“我也要一件!要小小姐穿的那件粉色蕾丝小旗袍!”
另一个阔太太也跟着喊,手里挥舞着一大叠沾着手汗的法郎钞票。
大厅里顿时热闹得像个菜市场。
将领们和洋商们全围了上来,手里捏着金条和地契,死命往前挤。
春桃拿着根铅笔,在个油亮亮的黑皮账本上飞快地记着。
笔尖有些秃。
她一着急,用门牙把笔尖生生啃掉了一截。
吐出满嘴的黑石墨渣子,在嘴唇上抹了一圈黑印。
“别抢!一个一个来!登记名字和定洋!”
春桃大声喝道,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大小姐说了,一天只接十单,晚了明天再来!”
洛敬山和霍震霆在后头,看得直砸吧嘴。
“亲家,你这闺女,做生意的脑子比我的皮带还灵光。”
霍震霆老头子蹲在椅子上。
鞋脱在旁边,露出白线袜子上一个破了洞的大脚趾。
他用大拇指去抠大腿上的泥。
“我那俩孙子,一落地就成了摇钱树,真成。”
洛敬山啐了一口茶。
“我闺女那是生财有道,哪像你,只会拿着皮带抽人。”
老头子笑得一脸褶子,把沾了鼻涕的手帕在长衫上蹭了蹭。
这一场满月酒。
清霓坊的“萌宝”童装系列彻底在南城和上海滩炸开了锅。
洋行的买办们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