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派人送大洋过来。
就为了能给自个儿的儿子闺女抢一件和霍家大孙子一模一样的衣服。
洛家的金库,这回真要被法郎和金条给塞爆了。
转眼间。
一年过去了。
雪花落了又化,化了又落,南城又迎来了秋天。
老闸北街的空气里,多了一股子烂稻草和湿润的江水腥气。
洛家大宅的后院花厅里。
今天大门紧锁。
连窗户缝都被洛砚廷拿红绸子给顶得死死的。
“嘎吱,嘎吱。”
一岁大的两个小家伙这会儿正光着脚。
在铺着红地毯的地上慢吞吞地爬着。
大儿子霍承宇长得虎头虎脑,身上的小卫衣后面破了个大口子,露出白胖的脊背。
他在泥地上滚了滚,把地毯上的干花瓣弄得满头都是。
二女儿霍明月穿着件小红旗袍。
衣服上用金线绣着只小孔雀,屁股那儿已经被尿湿了一小片。
她正流着哈拉子,去抠墙角的一块死石灰。
“承宇,明月,快到爸爸这儿来。”
霍霆霄光着膀子,坐在竹椅上。
他手里拿着个啃了一半的冷馒头。
包子皮里有些焦黑的煤烟灰,他也懒得擦。
他肚子上那八块腹肌,在冷风里冻得微微打颤。
洛敬山和霍震霆两个老头子蹲在旁边。
桌上摆着个巨大的笸箩,里头塞满了大红色的干花瓣和细沙。
今天,是两个小魔王“抓周”的日子。
笸箩里,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大红色的物件。
有洛敬山放的一把十两重的纯金算盘,金闪闪的,磨得极其刺眼。
有霍大帅放的那枚红玉雕刻的“大元帅印”。
还有吴神医放的一个带药垢的药罐子。
连张师长也凑热闹,放了一根带着黑火药味的三八大盖通条。
“霍老头,你别把那印子放最前头!”
洛敬山黑着脸,用手帕抹了一把红红的眼眶。
大声吸溜了一下大鼻子。
“我大外孙得抓算盘,往后当全球首富!”
“去你大爷的算盘!”
霍震霆气得直跳脚。
“我霍家的种,当然要当军人,必须抓印章和大刀!”
他把腰上系着的那半截皮带也扯下来,重重扔在笸箩里。
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
洛清晚这时候换了一身素净的蓝色棉布长裙。
头发乱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