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真成。”
他啐了一口烟灰。
“他们要是把那列车给劫了,南京的老爷们非得急得尿裤子不可。”
车子在北站后山的林子口停下。
老李猛地踩死刹车,车轮在烂泥地里滑出去好几米。
车门拉开,一股子混着松木香和冷风的寒气直扑。
洛清晚踩着高跟军靴下了车,靴底直接陷进稀烂的泥地里。
“少帅!夫人!”
洛砚廷怀里抱着那根松木大门闩,从暗处摸了过来。
他鞋底板上沾着一滩干巴巴的狗尿,臭烘烘的。
“第一师的弟兄全在林子背风坡趴着呢,冻得直打哆嗦。”
“听见火车声没有?”
霍霆霄拍了他一掌,差点把洛砚廷的呢帽打掉。
“少废话,望远镜拿来。”
林副官赶紧从兜里掏出一个漆皮掉光的单筒望远镜递过去。
上面还沾着他刚才吃烤白薯留下的甜油印子。
霍霆霄扯过大衣领口,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。
洛清晚也半蹲在旁边,枯枝败叶扎着她的裤脚管,有些刺挠。
远处的铁轨上,两道惨白的车头大灯正顺着铁轨慢吞吞地照过来。
“呜——”
沉闷的汽笛声撕裂了夜空,喷出的白烟在林子里散开,像团大棉花。
就在这火车刚要开进北站弯道的时候。
“轰隆!”
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。
铁轨正中间突然炸开一团火光,黑泥和枕木碎渣被炸起十几米高。
“呲呀——”
极刺耳的刹车声在空谷里炸响,钢轮在铁轨上擦出一条长长的火星子。
几百吨重的铁皮车厢剧烈地晃荡着,最后不甘地停在了距离废墟十几米远的地方。
“抢劫!”
“大日本帝国万岁!”
黑压压的人群从两旁的长草丛里冲了出来。
他们手里端着清一色的三八大盖和洋刀。
个头不高,全是罗圈腿,脸上蒙着脏兮兮的黑布。
带头的是个满脸大络腮胡子的汉子,正是杨虎臣的外甥杨胡子。
杨胡子一脚踹开最前面一节一等车厢的木门。
木门碎裂,木渣子溅在铁轨上。
“把洋大人都给我提溜出来!”
他大声吼,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发劈。
两个土匪端着枪,粗暴地把一个戴着黑色高礼帽的洋人从车窗里往外推。
“哦!我的上帝!你们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