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强盗!”
那洋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呢子燕尾服,却脚下一滑,直接栽进了铁轨旁的烂泥坑里。
高礼帽掉在地上,被一个土匪一脚踩扁,糊满了马粪和烂泥。
“放老实点!”
土匪一枪托砸在那洋人的后脑勺上。
砸得他惨叫一声,半边脸贴在泥地里,大口吐出带泥沙的血沫子。
后面几节车厢里也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女人的尖叫。
十几个衣着华丽的洋行买办和英国官员,被绳子反绑着,像牵羊一样被拉了出来。
霍霆霄在石头后面看着。
他一双狼眼珠子登时红了。
大手伸向腰间,把那把别着大红绳的马刀慢慢抽了出来。
“媳妇,这帮杂碎,真把南城当他们自家的热炕头了。”
“老子带一个连冲下去,把他们打成肉泥!”
洛清晚一把按住他粗糙的手背。
手心里的冷汗黏糊糊的。
“大兵,你动动脑子。”
她声音清冷,像一盆冰水。
“那火车上不止有英国人,还有法国和美国的新使臣。”
“你现在带着第一师的枪冲上去,子弹不长眼,打死一个,南京大总统都保不住你。”
“到时候洋人就有借口直接开军舰进内河了。”
霍霆霄咬着后牙槽。
“那咋办?眼睁睁看着这帮耗子把他们绑回山上去当票肉?”
他吐出嘴里嚼干了的草根子。
“老头子还在老宅里等着大元帅的牌子呢,这牌子要是砸了,老子今晚没法睡觉。”
洛清晚冷笑了一声。
她从兜里摸出一块有些风干了的薄荷糖。
剥开糖纸,糖纸发出哗啦啦的脆响。
她把糖扔进嘴里,嚼得咯嘣响。
“让他们绑。”
“大礼还没送,急个屁。”
“春桃,带几个手脚麻利的姐妹,去后山小路埋地雷。”
“把法国人刚运到码头的那十箱防潮雷全给我用上。”
“老娘要在那条小路上,给杨胡子准备一桌好肉。”
春桃正趴在干草堆里抠鼻孔呢。
一听这话,她赶紧把抠出来的一小块鼻屎在裤腿上抹了抹。
“得咧!大小姐!保证连根毛都落不下!”
她抱着冲锋枪,带着几个女兵猫着腰往林子深处跑。
鞋底磨着枯树叶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此时,山脚下的杨胡子正举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