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公使吓得双腿直打哆嗦。
裤裆那里湿了一大片,顺着裤管往下滴答黄尿。
一股子尿臊味混着他身上浓烈的香水味,熏得旁边的土匪直捂鼻子。
“老实点!”
一个独眼土匪一枪托砸在胖公使的后背上。
胖公使惨叫一声,直接扑倒在冰冷的铁轨上。
门牙磕在生锈的铁钉上,“咔吧”一声断了半截。
满嘴的血沫子直往外冒。
“霍霆霄!”
杨胡子用刀背拍打着铁皮车厢,发出“咣当咣当”的响声。
“南京的顾次长和这三个洋大人全在老子手里!”
“你真想让他们见阎王?”
“老子数十个数,你特么不滚下来磕头,老子先剁了这英国佬的胖猪手!”
山上。
霍霆霄听着这叫骂声,气得牙根痒痒。
他手里死死捏着马刀的刀柄,指节都泛了白。
“这孙子,真当老子是吓大的。”
他从兜里摸出个缺了角的打火机,想点根烟。
手哆嗦了一下,打火机掉在石头缝里。
“少帅,咱真不开枪?”林副官急得直挠头。
头皮屑刷刷往下掉,落在他脏兮兮的肩膀上。
“这要是洋大人真断了手,南京那边非得把咱们扒了皮不可。”
霍霆霄没搭理他。
他脑子里全在算时间。
晚晚带着春桃去后山绕路了。
这会儿应该快摸到车厢屁股后头了。
“急个屁,让子弹飞一会儿。”
他扯起袖子,擦了擦眼眶里被冷风吹出来的眼泪。
后山。
一条没人走的烂泥沟子里。
洛清晚半蹲在没过小腿肚子的臭水坑里。
水坑里漂着死蛤蟆和烂树叶子,臭气熏天。
她那双高跟军靴早就灌满了冰凉的泥水。
脚指头泡得发麻,像针扎一样疼。
“真成。”
她咬着牙,把脚从烂泥里拔出来。
鞋底带起一大块黏糊糊的黑泥,发出“吧唧”一声响。
她身上那件长款黑风衣全湿透了,沉甸甸地贴在腿上。
春桃跟在后头,手里抱着个沉甸甸的大铁箱子。
箱子里装的全是法国造的防潮地雷。
“大……大小姐,这泥巴太滑了。”
春桃喘着粗气。
嘴里喷出一股子中午吃剩的韭菜包子味。
她脚下一滑,差点一屁股坐进臭水里。
手里的箱子在石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