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远处还在车顶上叫骂的杨胡子。
“他们不过是别人手里的枪头。”
“这是东洋人和洋人联手下的一盘大棋。”
“不管霍霆霄是开枪强攻,还是杨胡子撕票。”
“这列火车最后都会爆炸。”
“他们要的是车上那些洋大人的命,好栽赃给咱们霍家军。”
洛清晚攥着手枪,指关节捏得发白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。
这帮列强的底线,竟然烂到了这种地步。
为了一个名正言顺出兵南城的借口,连自家的公使都能拿来当炮灰。
前头。
杨胡子的耐性显然已经用光了。
他大口喘着粗气,吐出一口浓痰。
“霍霆霄!时间到了!”
他一把抓起那个满嘴是血的胖公使的右手。
公使胖乎乎的指头上还戴着金戒指。
被杨胡子硬生生按在一截生锈的铁轨上。
“老子今天先卸他两根手指头,给你下下酒!”
杨胡子举起那把大洋刀。
刀刃在夜风里发出呜呜的破空声。
狠狠地朝下剁去。
公使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“别动手!”
山头上,霍霆霄终于忍不住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,手里的马刀一挥。
“都特么给老子住手!”
他粗着嗓子大吼,震得山谷里的回音响了好几遍。
杨胡子的刀停在半空。
离公使的胖手只差半寸。
“哈哈哈哈!你终于肯露头了!”
杨胡子得意地大笑,笑声撕裂了夜空。
“霍大元帅,你是不是心疼这几个洋主子了?”
霍霆霄大步跨过那块青石,直接走下山坡。
鞋底踩在碎石子上,哗啦哗啦响。
他扯开胸口的军装。
露出里头贴着膏药的胸膛。
“老子心疼个屁。”
他停在离火车十几米的地方。
“杨胡子,你要地契,老子给你。”
“把人放了,老子留你个全尸。”
杨胡子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放屁!地契拿来,老子要带着这几个洋人上山当护身符!”
洛清晚躲在车尾。
听着前面的动静。
她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那定时炸弹的“滴答”声,就像催命的符咒。
越来越响,越来越急。
“春桃,把这土匪绑了塞草垛里。”
她脱下沉重的黑风衣,扔在泥水里。
“大小姐,您要干嘛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