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匪吓得尿了裤子,一股黄水顺着裤腿流进泥坑里。
他死死咬着嘴唇,疼得浑身直打摆子。
洛清晚看了春桃一眼。
“把箱子打开,在这节车厢底下的轱辘上安雷。”
春桃麻利地打开铁箱子。
从里面捧出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。
她十根手指头上全是冻出来的冻疮,红肿发亮。
手指头冻僵了,拧导火索的时候有点不听使唤。
“大小姐,这线有点短,不够长。”
春桃吸着鼻子说。
“够了,不用拉太远。”
洛清晚蹲下身。
她一只手死死按着土匪,另一只手在车厢底下的缝隙里摸了一把。
铁皮上全是冷凝水和机油垢。
滑腻腻的。
突然,她的手停住了。
她闻到了一股极其古怪的味道。
不是火药味。
也不是煤烟味。
是一股子带着甜腻的、像发酸的烂苹果一样的化学品味道。
这种味道,她在前世的金三角执行任务时闻过。
那是高浓缩液体炸药挥发出来的气味。
洛清晚眉头紧锁。
她把脸贴在冰冷的铁皮车厢上,透过一道狭窄的通风缝隙往里看。
车厢里头黑漆漆的。
借着外面微弱的雪光。
她看到里面码着几百个四四方方的木头箱子。
箱子外面印着一串串法文和英文。
那是洋人打着“药品”旗号运进内地的货。
可那些箱子上,竟然密密麻麻地缠满了红色的电线。
电线的一头,连着几个正在发出微弱“滴答”声的定时起爆器。
洛清晚只觉得后背上窜起一股子凉气。
冷汗瞬间湿透了风衣里头的白衬衫。
她一把拽住春桃的手。
“别装了,把雷收起来。”
她声音压得极低,透着股子阴冷。
“大小姐,咋了?”春桃愣着脸问。
“这车厢里,装的全是特种液体炸药。”
洛清晚咬着牙,压抑着声音里的怒火。
“只要一点火星,这几百吨炸药能把这座山头,连同咱们第一师,全炸成平地。”
春桃吓得手一抖。
手里的地雷差点掉在铁轨上。
她赶紧死死抱住。
“我的亲娘哎,这帮土匪有这能耐?”
“土匪懂个屁的定时炸弹。”
洛清晚站起身。
军靴在泥地里踩出深深的脚印。
她冷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