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生疼。
她不敢眨眼。
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前世在金三角拆雷的法子。
这种液体炸药,通常走的是反向回路。
红线是掩护,蓝线才是底火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,激得她直想咳嗽。
硬生生憋回去了。
匕首的刀刃贴在那根沾满油污的蓝线上。
手心里的汗把刀柄都弄滑了。
她手指头死死捏紧。
猛地往下一划。
“哧。”
蓝线断成两截。
铜丝露在外面,闪过一丝微弱的电火花。
定时器上的“滴答”声。
戛然而止。
指针停在了三分钟的位置。
洛清晚长出了一口气。
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,一屁股跌坐在旁边的脏木箱子上。
木箱子硌得她大腿生疼。
她拿袖口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和泥水。
“他娘的,差点就去见阎王了。”
她低声骂了一句,啐了一口唾沫。
唾沫砸在车厢的铁皮地板上。
她站起身,顺着原路翻出车厢。
一落地,军靴踩进烂泥坑里。
泥水溅起半米高,糊了她一裤腿。
春桃正趴在枯草堆里,急得直啃指甲盖。
指甲里全是黑泥,她也顾不上。
一见洛清晚囫囵个儿地回来。
春桃大嘴一咧,差点哭出声。
“大小姐!您可算出来了!里头没炸?”
“炸个屁,线让我掐了。”
洛清晚喘着粗气。
“赶紧走,去前面找霍霆霄。”
两人猫着腰,顺着铁路边的臭水沟往前摸。
水沟里的死水冻了一层薄冰。
踩上去“咔嚓咔嚓”响。
前面的空地上。
杨胡子还在那儿跳着脚骂娘。
他手里的洋刀已经把那个胖公使的耳朵划了道口子。
鲜血顺着公使的胖脸往下流,糊在白衬衫上。
公使哭得像个杀猪的,尿骚味隔着老远都能闻见。
“霍霆霄!你个缩头乌龟!”
杨胡子扯着破锣嗓子喊。
“还有两分钟!老子就剁了他的猪爪子!”
霍霆霄躲在青石板后头。
他嘴里嚼着根干草棍,嚼得稀巴烂。
“这孙子,真以为老子怕他。”
他把草棍吐在地上,用鞋底子狠狠碾了碾。
林副官缩在旁边,冻得直流清鼻涕。
他吸溜了一下。
“少帅,咱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