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皮门冰凉。
生锈的铁把手刮破了洛清晚的手心。
血珠子冒出来,混着黑乎乎的铁锈,黏糊糊的。
她没顾上疼。
把带血的手指头在裤腿上随便蹭了两下。
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脏印子。
洛清晚双手扒住车厢尾部的铁钩子。
胳膊上猛地一使劲。
军靴在铁轮毂上蹬了一下,发出“咣当”一声闷响。
整个人像只野猫一样,悄无声息地翻上了车厢连接处。
冷风呼呼地刮,顺着领口直往脖子里灌。
她缩了缩脖子,冻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车厢门是从外头挂了把大铁锁。
洛清晚拔出腰间的匕首。
刀尖顺着锁眼插进去,用力一别。
“咔吧。”
锁簧生锈了,脆得很,直接被她别断了。
她把死沉的铁锁摘下来,轻轻放在脚边的烂泥板上。
没发出一丁点动静。
推开一条门缝。
一股子刺鼻的酸臭味扑面而来。
那味道像发酵了半个月的烂苹果,混着老鼠尿的骚气。
熏得洛清晚胃里一阵翻腾。
她赶紧拿手背捂住鼻子。
手背上的泥水蹭在鼻尖上,弄得满脸都是沙子。
车厢里黑漆漆的。
借着外头透进来的微弱雪光。
她看见里头堆得满满当当的木头箱子。
木头箱子上全缠着红蓝两色的电线。
像一团乱麻。
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
最中间的一个大木箱子上,绑着个老式的机械定时器。
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洛清晚猫着腰钻进去。
脚底下踩到一块烂木板,“嘎吱”响了一声。
她赶紧停住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等了十来秒,外头的土匪没动静。
她这才一步步摸到那个定时器跟前。
凑近了一瞧。
定时器上的指针只剩下不到五分钟了。
玻璃罩子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。
洛清晚从兜里摸出那个小手电筒。
不敢开大亮,只用手捂着灯头,漏出一丝微光。
光柱打在线槽上。
红的,蓝的,黑的。
三根线缠在一起,上头还沾着不知道哪来的黏糊油渍。
这帮东洋人,真成。
搞个炸弹还弄得这么花里胡哨。
洛清晚咬着下唇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汗水顺着眉毛往下淌,蛰得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