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东洋人给你们的时间是半个小时,现在还剩不到十五分钟。”
“等时间一到,你们、洋大人、还有整座山头,全得被炸成平地。”
土匪堆里瞬间炸了锅。
“炸药?老大没说有炸药啊!”
“这他娘的不是来求财的,是来陪葬的啊!”
几个胆小的土匪腿肚子已经开始转筋了。
手里的步枪“当啷”一声掉在铁轨上。
杨胡子眼珠子都红了,他挥舞着大洋刀,一刀砍在车皮上。
溅起一片火星子。
“别听这娘们放屁!老子亲自检查过的,那都是药材!”
“谁敢往后退一步,老子先剁了他!”
洛清晚没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她把话筒凑近了点,张嘴吐出一长串流利的英语。
语速极快,咬字清晰,带着标准的伦敦腔。
紧接着又是一大段法国巴黎的俚语。
山头上的霍霆霄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他挠了挠头皮,头皮屑掉在白衬衫领子上。
“媳妇,你这叽里咕噜念的啥咒语?”
“这是告诉那几个洋鬼子,他们的命快没了。”
洛清晚捂着话筒,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
山底下的胖公使和法国参赞一听这广播,吓得魂飞魄散。
他们虽然听不懂中文,但这英文和法文可是听得真真切切。
“炸药!车上有炸药!”
胖公使疯了一样挣扎起来,手腕上的麻绳把皮都磨破了,渗出黄水。
他连滚带爬地往外缩,裤裆里的尿骚味更重了。
“放开我!你们这群疯子!日本人骗了你们!”
法国参赞也扯着破锣嗓子嚎叫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洋人的这副惨样,彻底把土匪心里的那点底气给击碎了。
“老大,这洋鬼子都吓尿了,这车上不会真有雷吧?”
那个独眼土匪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动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驳壳枪,枪口有些发抖。
杨胡子咬着牙,腮帮子上的肉直抽抽。
“去两个人!去最后一节车厢看一眼!”
他一脚踹在旁边两个喽啰的屁股上。
“老子就不信这个邪!”
那俩喽啰连滚带爬地顺着铁轨往后头跑。
没过两分钟。
那俩人像见了鬼一样,连跌带撞地跑了回来。
其中一个跑得太急,门牙磕在铁轨上,磕断了半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