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四周黑压压涌上来的正规军。
手一抖,枪“当啷”一声掉在铁轨上。
两腿发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带血的泥巴地里。
那些东洋特务也没好到哪去。
冲锋枪的子弹早就打光了。
几个人背靠背缩在卡车轮胎后头。
看着四面八方逼近的刺刀,眼底全是对死亡的恐惧。
霍霆霄大步流星地走下山坡。
军靴踩在碎石子和残肢断臂上,发出沉闷的碾压声。
他手里提着马刀,刀尖斜指着地面。
“把枪都给老子放下!”
他一声怒吼,声如洪钟。
“谁敢再动一下手指头,老子剁碎了他喂野狗!”
剩下的一百多号土匪和十几个活着的特务,齐刷刷地把手举过了头顶。
兵器扔了一地,发出稀里哗啦的撞击声。
没人敢喘大气。
洛清晚慢吞吞地走下来。
她风衣下摆沾满了臭泥浆,走起路来有些沉。
春桃和夏荷一左一右护着她。
两人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稳稳端在胸前。
枪口冒着还没散尽的白烟。
洛清晚走到那个独眼土匪跟前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眼神比这隆冬的寒风还要冷上三分。
“你们这帮吃里扒外的蠢货。”
她吐出嘴里没化完的薄荷糖渣子。
白色的糖渣砸在独眼土匪的手背上。
“东洋人给的骨头香吗?”
“老娘给你们机会活命,你们非要来找死。”
独眼土匪吓得连连磕头。
脑门在铁轨旁边的硬石头上磕得砰砰作响,磕破了皮。
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流,糊住了那只完好的眼睛。
“夫人饶命!洛姑奶奶饶命啊!”
“我们是被杨胡子这王八蛋给骗了!我们不知道车上绑了炸药啊!”
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骚臭味从裤裆底下散开。
洛清晚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拿手背掩住鼻子。
“把他们全绑了。”
她转头看了一眼霍霆霄。
“那个杨胡子呢?挖地三尺也得把他找出来。”
林副官领着两个大兵,拖死狗一样从烂泥堆里拖出个人来。
正是被五花大绑的杨胡子。
他脸上糊满了黑泥和马粪,嘴里塞着的那把干草还没吐出来。
“少帅,夫人,这孙子在这儿呢。”
林副官一脚踹在杨胡子的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