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大口吸着气,嗓子眼直冒烟。
“不建学校,谁去画图纸?谁去开机器?”
“靠你这个连自个儿名字都写得像狗爬的大老粗吗?”
霍霆霄老脸一红,缩着脖子不敢吭声。
他知道自个儿那几个字写得确实寒碜,平时签字全靠盖大印。
洛砚舟的算盘珠子拨得劈啪作响。
他那双沾满墨水和油泥的手,在算盘上快得留下一道残影。
汗水顺着他瘦削的脸颊往下淌。
滴在账本上,把黑色的墨迹全晕开了,糊成了一团黑水。
大厅里死一样的安静。
只能听见冷风撞击窗户纸的破风声,和洛砚舟粗重的喘息声。
过了足足半个时辰。
“啪。”
洛砚舟手里那把老算盘的木头框子,生生被他掰断了一根横梁。
算盘珠子散落一地,滚得到处都是。
他一屁股瘫在椅子上。
椅子腿发出一声濒临散架的惨叫。
他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,嘴唇直哆嗦。
两排牙齿磕碰在一起,发出咯咯的响声。
“晚晚……”
洛砚舟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他咽了一口干得发疼的唾沫。
“这笔账……我算出来了。”
屋里几个人全盯着他。
霍震霆连脚上的血都不包了,伸着脖子等下文。
“多少钱?”
洛敬山用那块脏手帕捂着胸口,心跳得像擂鼓。
洛砚舟抬起头,眼神里全是绝望。
“按晚晚这五年计划铺摊子。”
“光是前期修路和建厂的料子钱。”
他伸出两根黑乎乎的手指头,指甲缝里全塞着算盘木屑。
“至少需要……两亿现洋。”
“这还不算买机器、请洋技师、建学校的开销。”
他扯着破风箱一样的嗓子吼。
“全都加起来,少说也得十亿银元!”
这话一出。
屋里瞬间像被扔了个大炸雷。
霍震霆两眼一翻,差点直接从炕上撅过去。
老头子捂着心脏,大口大口地喘粗气。
“十亿?!把老子的骨头渣子榨出油来也卖不了这么多钱啊!”
洛敬山也吓得连退了两步。
后背撞在多宝阁上,把一个青花瓷瓶震得直晃悠。
“晚晚,你这哪是建国,你这是要拿刀放咱们洛家的血啊。”
霍霆霄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他走到洛清晚跟前,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