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,拉栓都卡壳。”
洛清晚扯起红唇。
她从兜里摸出一块化了一半的薄荷糖,塞进嘴里。
甜腻的凉气在嘴里散开。
“第二步,建重工业。”
“炼钢厂,化工厂,兵工厂,全给老娘开起来。”
霍震霆老头子不干了。
他从炕上跳下来,光脚踩在碎瓷片上,拉出一道血口子。
他连疼都顾不上,拿手使劲扒拉着大腿。
“儿媳妇,咱直接拿大洋去买洋人的枪炮不就行了?”
“造那劳什子铁疙瘩干啥,费时费力。”
“买?”
洛清晚转头死死盯着他。
“你忘了史密斯那头肥猪怎么卡咱们脖子的?”
“洋人一断供,你手底下的兵拿烧火棍去跟人家拼刺刀?”
“炸膛的子弹把弟兄们的手指头炸飞,碎肉崩得满脸都是,你没见过?”
霍震霆被怼得哑口无言。
他憋红了老脸,悻悻地坐回炕沿上,拿着破布去缠脚上的血口子。
“那化工厂又是干啥的?”
洛砚舟拿着秃了头的铅笔,在账本上飞快地记着。
笔尖在纸上划出刺耳的沙沙声。
“造化肥。”
洛清晚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。
“地里没养分,种出来的麦穗干瘪得像老鼠屎。”
“老百姓连肚子都填不饱,拿什么力气去干活?”
“有了化肥,一亩地能多打出两百斤粮食。”
她喘了口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第三步,建学校。”
这话一出,屋里四个大老爷们全傻眼了。
霍霆霄抓了抓乱糟糟的短发,头皮屑落了满肩。
“媳妇,你是不是真发烧了?”
“教那帮泥腿子识字?他们认识扁担和锄头就行了,认字能当饭吃?”
洛清晚气得脑仁疼。
她抓起桌上半个黑乎乎的砚台,照着霍霆霄的大脑袋就砸过去。
霍霆霄偏头一躲,砚台砸在门框上。
黑墨汁溅了林副官一头一脸。
林副官拿手一抹,直接变成了个黑脸包公。
“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?”
洛清晚破口大骂。
“兵工厂造出来的机器,全是洋文图纸!”
“那帮文盲连个压力表都看不懂!”
“上回锅炉爆炸,炸死三个锅炉工,半边身子都烧焦了,肉贴在铁皮上撕都撕不下来。”
“你忘得一干二净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