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肉?喝西北风去吧!”
她把半块馒头狠狠砸在霍震霆的光脚丫子上。
干硬的馒头块砸得老头子脚背一疼,直缩脚。
“你出去看看南城外头的要饭棚子!”
洛清晚声音猛地拔高,嗓子眼有些发干。
“昨天刚下了一场雪,冻死了三百多个难民!”
“尸体堆在乱葬岗,野狗啃得肠子流了一地,臭气熏天!”
她一把揪住霍霆霄的军装衣领。
领口那股子浓烈的汗酸味直冲她鼻孔。
“你那三十万大军吃什么?喝什么?”
“南城的粮仓早就空了,江北的田里长的全是荒草!”
“天下太平?”
洛清晚松开手,嫌弃地甩了甩手指头。
“这国家现在就是个一戳就破的烂筛子。”
“到处都在漏风,到处都在流血。”
霍霆霄被骂得脸皮子直发烫。
他搓着生了一层老茧的手心,手心里的冷汗黏糊糊的。
“媳妇,那你说咋整?”
“老子听你的,你指东老子绝不打西。”
洛清晚走到那张油腻腻的红木大桌前。
桌上还洒着一滩没擦干净的隔夜茶水。
茶水里泡着几只死苍蝇。
她一把将桌上的烂茶杯划拉到地上。
“啪嚓”几声,碎瓷片溅得满地都是。
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,拍在桌面上。
“第一步,修路。”
洛清晚指头点在草纸上,指尖用力到发白。
“大修铁路,铺柏油马路。”
洛砚舟一听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他赶紧抓起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。
“修路?晚晚你疯了?”
“那得填进去多少洋灰和石子?洛家的运船全拉石头都不够!”
“不够也得修。”
洛清晚咬着后槽牙。
“南边的粮食烂在地里发臭,长满绿毛。”
“北边的老百姓连树皮都啃光了,拉出来的屎全是硬木渣子。”
“不修路,你拿手推车去运粮?”
“车轱辘陷进烂泥坑里,骡子连腿都能生生折断,骨头茬子扎进泥里,血流一地。”
她一拍桌子,震得手心发麻。
“没有路,物资就是死水一潭,全得捂臭了!”
霍霆霄咽了口唾沫,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。
“媳妇,路修了,那兵工厂咋办?”
“老子的枪管子都生锈了,前几天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