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手里还拿着张盖着黑泥的北平来电。
一进门。
就看见屋里这幅热火朝天的乱象。
大元帅光着膀子,两个老亲家正大眼瞪小眼。
“少帅,大总统刚才来电报了。”
张师长敬了个军礼,把手里那张温热的电报纸递过来。
“说是恭贺少帅和夫人大喜,还特意送了一尊金娃娃过来。”
“金娃娃?”
霍震霆一把夺过电报。
“大总统送的?拿来老子瞧瞧,有多重?”
“重不重的,那也是我外孙的玩具。”
洛敬山在一旁冷哼,大声啐了一口。
“亲家,咱们先说好了。”
“这孩子往后生下来,第一个名字,得由我这个当外公的来取。”
“凭啥?”
霍震霆眼珠子一瞪,手里的半截皮带在炕沿上重重一砸。
“他姓霍!我霍家的种,当然是由我这个当爷爷的来取!”
“我连名字都想好了,就叫霍铁钢!”
“铁硬,钢实,往后当个顶天立地的军汉!”
洛敬山听了。
差点没一口老茶直接喷在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。
“霍铁钢?你这取的是名字还是废铁?”
“土里土气的,传出去不叫洋人笑话死!”
“我外孙得叫洛文轩,雅致,往后是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,管着咱们洛家的全球商会!”
“放你娘的狗屁!”
霍震霆站起来,光着脚在炕上直蹦。
“我霍家的种,怎么能去当个打算盘的商人?必须当军汉!”
“当军汉去吃枪子啊?霍老头,你特么成心的是吧?!”
洛敬山也站了起来。
两老头在大床前,顶着脑门,两双老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。
张师长和吴大夫在旁边,想劝又不敢劝,尴尬得手心直冒汗。
洛清晚躺在被窝里。
听着这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头在大呼小叫。
只觉得脑子嗡嗡直响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抓起手边的空瓷枕头,猛地砸在地上。
“都给我闭嘴!”
“滚出去吵!”
大厅里瞬间安静了。
两个老头看着脸色铁青的洛清晚。
互相瞪了一眼,重重哼了一声,一齐转头走出了房门。
“老三!把门给我闩死!”
洛敬山大吼。
“今晚不许这小兔崽子进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