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副官领了命。
一脑门子大汗,在北平城里跑断了腿。
他那件白衬衫后背湿透了一大片,黏糊糊贴在脊梁骨上。
鞋底下那坨干掉的狗屎还没除干净,走起路来,还透着股子臭味儿。
“得咧!少帅!真弄来了!”
林副官扯着破锣嗓子,在后院里直嚷嚷。
他怀里抱着个带刺的黑疙瘩,活像抱着个雷。
霍霆霄从大堂里冲出来。
他军装外套披在身上,扣子扣错了一个扣眼,衣角歪斜着。
“嚎什么嚎!别吵着我媳妇!”
他一脚把门踢开。
“药行那帮洋人私藏的?怎么这味儿?”
霍霆霄抽了抽鼻子,顿时觉得一股子发烂的洋葱臭味直冲脑门。
他大口吐了口唾沫。
“他娘的,这玩意能吃?别是史密斯那孙子留下的生化武器。”
洛清晚靠在床头。
她身上捂着厚棉被,鼻尖上渗出一层冷汗。
那股子奇特的臭味穿过木门缝,直接钻进屋里。
“拿进来。”
她虚弱地喊了一声。
霍霆霄抱着那个满身是刺的黑疙瘩,有些局促地跨进门。
他脚下那双大马靴在地上踩出两个带黄泥的脏印子。
“媳妇,这玩意儿臭得像臭水沟,真能吃?”
他大脸红红的,嘴里还有刚才干嚼薄荷叶的味道。
洛清晚深吸了一口气。
说来也怪,这臭烘烘的味道钻进鼻子里。
她胃里那股子翻江倒海的恶心劲儿,竟然奇迹般地压下去不少。
“扒开。”
她抬了抬下巴,发丝有些乱。
霍霆霄没敢使大劲,怕上面的刺扎着她。
他拿了把剥皮刀。
刀刃上还有锈迹。
他使劲一撬。
“咔吧”一声。
硬邦邦的黑壳裂开了一道缝。
一股子更浓烈、像发酵了三天的臭豆腐味儿,瞬间在大红绸帐子里炸开。
“好臭啊!”
春桃端着洗脸水刚跨进门。
被这味儿一熏,手里的铜盆直接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板上。
热水洒了一地,把地上的碎瓷片又冲散了不少。
她死死捂着鼻子,眼泪都熏出来了。
“大小姐!大元帅是不是把老民国的粪坑给搬进来了?!”
霍霆霄一脚把地上的碎瓷片踢到柜子底下。
“滚蛋!少在这儿动摇军心!”
他用大拇指去抠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