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的汗。
那手帕脏得很,上头还带着昨晚他擦军枪留下的机油味儿。
洛清晚一巴掌拍开他的脏手。
“脏死了,去把吴神医叫来……”
她咬着牙。
字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。
“这回……这回好像不太对劲……”
霍霆霄脑子里“轰”地一声。
浑身的血在这一瞬间,全凉了。
他连鞋都顾不上穿,光着脚就往大门外冲。
“林副官!去把吴神医给我绑过来!”
他那威严的嗓门在院子里震天响。
“大少爷!二少爷!快来人呐!”
院子里。
林副官正用抹布擦着福特车的发动机盖。
一听这动静,手里的脏抹布直接掉在泥地里。
“少帅!生了?这回真生了?!”
他大嘴一张,吸溜了一下嘴里的唾沫,连鞋都跑丢了一只。
“快去!大帅和洛老爷也快通知!”
霍霆霄光着大脚丫子。
站在石板路上,急得脑门子直冒青烟。
洛家老宅前厅。
洛砚川正拿着他的紫砂壶吸溜浓茶。
一听后院霍霆霄这半天一嗓子。
手一抖,紫砂壶直接砸在大理石地板上。
“啪嚓”一声,摔得粉碎。
连带着壶嘴上的老茶垢都碎成了黑渣子。
“老二!老三!快去后院!”
洛敬山也趿拉着黑布鞋冲出书房。
手里还攥着那块沾着脏鼻涕的真丝手帕。
“我大外孙要出来了?霍霆霄你敢让我闺女受罪,我活撕了你!”
一时间。
整座洛家大宅,彻底炸开了锅。
大门外的马蹄声和将领们的叫嚷声,瞬间响成了一片。
新房里。
洛清晚躺在床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她身上的棉裙子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了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肚子里的阵痛越来越密,一波接着一波,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。
“春桃……药箱子……”
她嗓音干涩,像生了锈的钢锯。
春桃这会儿端着一盆开水冲进来。
脚底板打滑,直接在床前摔了个大跟头。
铜盆落在地上,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开水洒了一地,把霍霆霄扔在地上的靴子全给泡湿了。
冒起一阵白茫茫的热气。
“大小姐!接生婆马上就到!”
春桃哭丧着脸,连头上的发夹歪了都顾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