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推出去!快把少帅推出去!”
接生婆扯着大嗓门,手里端着个大脸盆。
盆里的热水直晃荡,水面上还漂着几片干枯的艾草叶子。
霍霆霄死活不松手。
他那根大拇指被洛清晚咬得血肉糊涂。
口水混着鲜血顺着他的掌心往下淌,黏糊糊的。
“老子不走!我得看着她!”
他伤心瞪着俩红眼珠子,像头发了疯的公牛。
“哎哟,我的少帅大人!”
吴神医提着满是泥点的衣角,使劲去掰他的胳膊。
“女人生孩子,你个大老爷们在屋里,冲了喜气!快出去!”
洛清晚躺在床上,大汗淋漓。
她疼得弯曲着腰,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红绸子床单。
“滚……滚出去……”
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声音抖得像在冷风里,额头上的汗水顺着眼角流进耳朵。
霍霆霄看着她那张惨白的小脸。
心疼得像被人用尖刀在心口上割了一块。
他一咬牙。
“好,媳妇,我出去!我就在门口守着!”
他被林副官连拉带拽地拖出了卧房。
“哐当!”
房门被接生婆从里头死死关上,插上了沉重的木栓。
后院里,冷风吹得树叶子哗啦啦响。
霍霆霄光着膀子站在泥地里。
他那条大腿上还沾着刚才老头子踹上去的黄泥巴印。
大拇指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红血丝。
他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“少帅,穿上大衣吧,大冷天冻坏了身子……”
林副官吸了吸通红的鼻头,把那件熊皮大衣递过去。
大衣有些掉毛,上面还沾着一小块油渍。
“滚开!”
霍霆霄一脚把大衣踢开。
“老子不冷!老子这心里火烧火燎的!”
他开始绕着院子转圈。
皮靴在泥地里踩出“吧唧、吧唧”的脏动静。
洛敬山坐在一张破竹椅上。
他手里攥着那块沾着大黑鼻涕的真丝手帕。
眼眶红得像两个烂桃子,正大声擤着鼻涕。
“擤”的一声,鼻涕甩在旁边的落叶堆里。
“洛老头,你别在我跟前哭丧!”
霍震霆提着那半截皮带。
他鞋底板上粘着不少烟灰,在青石板上磨来磨去。
“我大外孙肯定能顺顺当当地落生!”
虽然他嘴上骂得凶。
但他攥着皮带的手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