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剧烈哆嗦,连旱烟袋都拿不稳。
烟袋嘴在嘴唇边上磕碰着,发出“哒哒”的脆响。
“我闺女要是有个好歹,霍老头,老子明天就带人去把你大帅府的房顶全给掀了!”
洛敬山拍着大腿大吼,嗓子全哑了。
屋里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声。
那不是洛清晚的声音。
是接生婆的尖叫。
“血!怎么这么多血!”
“吴神医!大出血了!大少奶奶出血了!”
这声音透过木门缝传出来。
像是一把大铁锤,重重砸在霍霆霄的天灵盖上。
他只觉得眼前一黑,双腿一软。
“扑通”一声,直接跪在了大门外的烂泥地里。
烂泥糊了他一膝盖。
“晚晚!”
他连滚带爬地扑到大门口,死命捶着门板。
“开门!给老子开门!”
林副官吓得魂飞魄散。
他赶紧上去抱住霍霆霄的腰,往后拖。
“少帅!大夫在里头呢!您不能砸门啊!”
屋里,接生婆端着个铜盆,跌跌撞撞地拉开房门。
她两只手上全是暗红色的鲜血,黏糊糊的。
连袖口上都沾了一大片,散发着刺鼻的血腥气。
“少帅!不好了!”
接生婆哭丧着脸,眼泪混着脸上的粉底往下掉。
“大少奶奶大出血!两个孩子卡在骨盆里,出不来啊!”
“保大还是保小?!”
霍霆霄一把薅住接生婆的衣领。
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提溜起来。
“保大!给老子保大!”
他冲着她的脸咆哮,唾沫星子和眼泪全喷在接生婆脸上。
“我媳妇要是少了一根汗毛,老子把你们这帮接生婆全活撕了!”
他一甩手,接生婆重重摔在地板上。
摔得手里的铜盆在地上“咣当”乱响。
里头带血的脏水泼了一地。
屋里。
洛清晚躺在床上。
大红色的红绸被单已经被鲜血染成了黑红色。
黏糊糊地贴在她的屁股和腰上。
她只觉得身上的温度在一点点往下掉。
手脚冰凉冰凉的,像是在雪地里冻了三天三夜。
眼皮重得像灌了铅,眼前的景物渐渐变得模糊,红烛光晕成了一大片。
“大小姐!您别睡啊!”
春桃跪在床头,拿着冷手帕不停地给她擦额头上的大汗。
汗水混着眼泪,把春桃自个儿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