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”
陆峥的声音很冷,枪口死死顶在生锈的铁门缝上。
门外安静了两秒。
“是我,陈医生。”门外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,听起来湿漉漉的。“沈先生交代过,这几天必须这个时候来检查印刷厂。”
陆峥拇指在枪的击锤上搓了搓,另一只手拉开了门栓。
陈医生提着个黑皮药箱闪了进来。他看到破沙发上昏迷的林晚,脸色马上就变了,急忙把药箱放地上打开:“纱布,酒精,还有两支强心针。我留不了太久,外面全是宪兵队的狗。”
“滚吧。”陆峥一把抓过药箱。
铁门再次关上,落锁。
地下印刷厂里,只剩下油墨味和血腥气。
沙发上的林晚睫毛动了动,睁开了眼。她视线还有点花,但还是咬着牙,用没受伤的右手撑着自己坐起来。
“你给老子躺下!”陆峥猛地转身,声音又低又狠。
林晚没听他的。她嘴唇发白,左手没力气的垂着,右手去解大衣的扣子。
湿透的大衣被她脱下来,丢在地上。
左肩的纱布被血浸透了,黑红色的血水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流。
滴答。
血滴砸在木地板上,声音发粘。
她拿起桌上的剪刀,去剪粘在血肉上的里衣。手抖的厉害,剪刀尖好几次戳到伤口边上,疼的她抽了口冷气。
啪!
陆峥大步走过去,抢过她手里的剪刀,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你他妈手不想要了?”陆峥的声音沙哑的厉害。
他按住她的右肩,动作却很轻。他拿起陈医生留下的酒精瓶,用牙咬开了木塞。
“忍着。”
冰凉的酒精直接倒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。
“唔!”林晚浑身一僵,冷汗一下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。她的指甲死死抠进沙发的破皮里,一声没吭。
陆峥的眉头紧紧皱着。他用镊子夹着干净的棉花,一点一点清理她翻开的皮肉。
他的呼吸很重,喷在林晚冰凉的脖子上,全是硝烟和雪茄的味道。
林晚靠在沙发背上,大口喘气。她视线往下,落在了陆峥的右肋上。
他就穿了件敞开的衬衫。右肋那道被弹片划开的旧伤,因为刚才在巷子里打斗,又裂开了。暗红的血渗了出来,染红了腰上的绷带。
她抬起没受伤的右手。
有点凉的指尖,轻轻按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