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的右手被陆峥打断,现在右肩又被林晚废掉。他这个特高课的“剃刀”,这辈子都别想再拿刀了。
林晚缓步走到他面前,军靴踩在他胸口,正好压在那个成了废铁的水银起爆器上。
她弯下腰,看着佐藤的眼睛,里面全是恐惧和怨毒,用标准的日语,冷冷的说:
“佐藤,沈先生和阿翠的债,今天先收点利息。我留你一条狗命,我要你亲眼看着,你的大日本帝国,是怎么在这片土地上,一点一点被埋葬的。”
佐藤死死盯着林晚在硝烟中的背影,他的信仰和骄傲,被这一脚踩的粉碎。
“撤!”
林晚没再看佐藤,朝着百货大楼的方向打了个手势。
周围的机枪火力瞬间更猛了,压的剩下的宪兵根本抬不起头。
林晚转身,朝着广场边缘的一个下水道井盖走去。那是她和陆峥说好的撤退路线。
每走一步,左肩的剧痛都在提醒她,这具身体快到极限了。
但她不能倒。
走到井盖旁,林晚半跪下,用右手敲了敲生锈的铁盖。
“笃、笃。”
两秒后。
井盖下面,传来了两声沉闷的回应。
“笃、笃。”
林晚紧绷的后背,终于松弛下来。
她知道,那个在地下管道里拿命替她拆弹的疯子,还活着。
这场豪赌,他们赢了。
林晚费力的拉开井盖,一股熟悉的下水道臭味扑面而来,但现在闻起来,却比任何香水都让人安心。
她顺着生锈的铁梯往下爬。
刚下到一半,一双粗糙、滚烫,沾满黑泥和血的大手,稳稳托住了她的腰。
“慢点,老子接着你呢。”
陆峥沙哑的声音在黑暗的管道里响起。
林晚松开手,整个人跌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里。
陆峥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,右肋的血水混着下水道的污水,把他泡的像个血人。
但他抱着林晚的力气很大,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。
“你他妈吓死老子了。”陆峥把脸埋在林晚湿透的脖子里,声音都在抖。
林晚没说话,只是用没受伤的右手,紧紧的回抱住他。
在不见天日的地下管道里,头顶是震耳的枪声和爆炸声,两个人像互相舔伤口的野兽,死死的靠在一起。
“走。”林晚喘了口气,推开他一点,“宪兵很快会包抄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