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精准切断缠住车轮的所有水影。
警车重重落回车道。
重新冲向前方。
陈不凡没有回头,手掌缓缓压下《天命录》。
淡白命线随之扩大。
从一根细线。
变成一道贯穿黑暗的光痕。
三座假桥同时震动。
无数手掌从河面伸出。
拼命抓向那道命线。
却在碰到白光的瞬间崩碎。
陈不凡看着前方。
“路能换。”
“桥能换。”
“活人的命。”
“换不了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。
他五指猛地合拢。
“破。”
轰——
淡白光线瞬间贯穿整座桥阵。
左侧假桥从中间断裂,沉入河底。
右侧翻倒的车队化成大片黑雾。
正前方那座无脸车队所在的桥。
硬生生劈成两半。
车队冲出裂口。
驶下桥面,身后所有路灯一盏接一盏爆裂。
砰!
砰!
砰!
黑暗紧追车尾,直到最后一辆车完全下桥,才骤然停止。
前方。
只剩一条通向荒地的旧公路。
司机双手仍死死握着方向盘。
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王天豪趴在座椅上。
过了好几秒才抬头。
“出来了?”
王天豪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《天命录》。
“还得是陈大师!”
罗天成扭过头去。
“本大师都破的差不多了,陈不凡就只是最后补刀捡漏。”
王天豪点头。
“懂了。”
“你负责挨打。”
“陈大师负责赢。”
车队离开后。
樱川歌舞团领队仍站在河边。
她打开黑色折扇。
扇面上。
画着八道重叠的人影。
一名成员低声说了句东洋话。
“需要通知恒泰吗?”
女人望着远去的车灯。
“不必。”
她合拢折扇。
河中倒影随之变化。
岸上是十三名演出人员。
水中。
却是十三名蒙面黑衣人。
每人背后都插着一柄短刃。
最中间那道倒影忽然抬头。
朝直播镜头离开的方向。
做了一个割喉动作。
折扇彻底合拢。
水面恢复正常。
两公里外。
旧混凝土厂终于出现在夜色中。
几座灰白色水泥筒仓并排耸立。
没有灯。
没有声音。
像一排立在荒地里的巨大坟碑。
锈蚀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