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带从筒仓之间穿过。
夜风一吹。
铁皮不断摩擦。
吱——
吱——
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慢磨牙。
厂区铁门半开。
门口停着两辆恒泰安保车。
车门紧闭。
驾驶室里没有人。
车灯却全部亮着。
光柱笔直照向道路。
像在等他们自己送上门。
刘建国的黄色安全帽突然震了一下。
帽檐下方。
一缕灰白命气缓缓升起。
笔直指向旧厂。
“封路。”
林晚晴立即下令。
外围警车迅速散开。
车队继续逼近。
五百米。
四百米。
三百米。
就在这时。
车头前方那缕命线忽然弯了。
没有征兆。
它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中间捏住。
硬生生拽向右侧荒地。
司机猛地踩下刹车。
“位置变了!”
旧厂明明还在正前方。
刘建国的命气却指向三百米外。
那里只有一片齐腰高的荒草。
“转向。”
车辆刚驶入荒地。
命线再次甩动。
唰!
这一次。
直接越过车顶。
指向厂区后方。
司机还没来得及调整。
命线又猛然下坠。
噗!
灰白气息扎入泥土。
指向地下。
车载导航上的目的地同时跳动。
正东。
东南。
地下。
又重新回到厂区。
数字疯狂闪烁。
所有电子设备都在重复同一句提示。
【正在重新规划路线。】
【正在重新规划路线。】
【正在重新规划路线。】
声音越来越快。
最后几乎连成一片尖锐杂音。
罗天成推门下车。
鞋底刚踩上泥地。
地面便轻轻震了一下。
不是车辆引起的。
像整片荒地。
在他脚下挪动了一寸。
罗天成立刻蹲下。
将手机平放在泥地上。
指南针疯狂旋转。
转速越来越快。
“不是人在跑。”
罗天成盯着地面。
“是地穴在动。”
王天豪站在车门旁。
“地还能跑?”
罗天成掌心贴着泥地。
能清楚感觉到旧厂下方的地气正在一层层错开。
东边的土被挂到南边。
南边的水脉被扯进地下。
厂区明明就在眼前。
在风水方位里,却像一块被人随手拨动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