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动:“张家栋……合作社那个张家栋?”
“对!就是他!”小赵终于把气喘匀了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兴奋,“他说他是平县合作社的负责人,说有要紧事要跟您通话!”
徐明辉放下铅笔,伸手摘下眼镜,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这家伙……”他低声嘟囔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——有意外,有感慨,也有一种“终于等到你了”的了然。
他重新戴上眼镜,站起身来,不再多问,把桌上的图纸和笔记往旁边一推,抬脚就往外走。
“电话在哪儿?”
“在二楼!就是走廊尽头那间有长途电话的会议室!”小赵连忙跟在他身后,一边走一边说,“我刚才路过传达室的时候,老刘头喊住我,说鲁省有长途电话打过来找我,我还以为是咱们之前联系过的那个单位呢,结果一接起来,对方就说要找您,说他是平县合作社的,姓张……”
徐明辉没有接话,只是加快了脚步。他三步并作两步地下了楼梯,穿过一楼的大厅,又拐过一条走廊,远远地就看见走廊尽头那间会议室的门口,老刘头正探出半个身子朝这边张望,见他来了,连忙招手:
“徐工!快!电话那头还等着呢!长途电话,贵着呢!”
徐明辉快步走进会议室,目光落在那台搁在窗台上的黑色电话机上——听筒正搁在一边,没有挂断,隐约能听到话筒里传来的细微的电流声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走过去,拿起听筒,贴到耳边,声音里带着一种沉稳的、老熟人般的语气:
“喂——张家栋同志,好久不见啊。”
电话那头果然传来张家栋的声音,带着一种沉稳中透着热乎的笑意:
“徐工,好久不见。听你这语气,好像猜到我要给你打这个电话了?”
徐明辉握着听筒,在窗台边站定,另一只手插进裤兜里,嘴角已经浮起一丝笑意:“猜到一半吧。前些天听说鲁省平县的玻璃厂放出了个大采购计划,月采购量三万平米起步,我当时还纳闷呢——平县什么时候出了个汽车玻璃厂?后来有人提醒我,说之前那个合作社就在平县,我才反应过来,这事儿八成跟你们有关系。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