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种由衷的感慨:“没想到啊,老张,你们那个合作社,这才一年工夫,就搞出这么大动静来了。我当初去你们那儿的时候,你们还在用土法做热弯呢——现在倒好,三万平米的采购计划都放出去了,整个研究所都在议论你们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张家栋爽朗的笑声:“徐工,你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。要是没有当初省里和你们研究所的技术支持,光靠我们自己,别说三万平米了,就是把玻璃做出来都费劲。”
张家栋的声音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认真了些:“去年你们帮我们拆解那辆重卡,又指导我们搞热弯工艺,那段时间可没少受你们照顾。说实在的,没有你们这些技术专家在前面引路,我们厂走不到今天这一步。”
徐明辉听着这话,心里也泛起一阵暖意。他想起去年秋天第一次去平县时,那个满身干劲的年轻人带着一群连图纸都看不太明白的工人,一点一点地啃技术难关的样子。那时候他就觉得,这个人身上有一股劲儿,一股跟这个时代很多乡镇企业负责人不太一样的劲儿——不只是想赚钱,而是真的想干出点名堂来。
“你这话就客气了。”徐明辉笑着摇了摇头,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,“技术支持只是外因,关键还是你们自己争气。不过话说回来——你们那个三万平米的采购计划,是真的?还是说,放出风声来探探市场的?”
“真的。”张家栋的回答干脆利落,没有半点含糊,“我们厂现在的产能,下个月就能跑到一万平米以上,年底之前,翻一番没问题。三万平米这个数字,不是吹出来的,是真金白银的订单撑起来的。”
徐明辉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一万平米,年底翻番——这个数字从一个县办厂厂长嘴里说出来,而且还是用这种笃定的语气,让他在心里重新评估了一下那个厂的规模。
他想了想,顺着话头往下接:“既然产能真的到了这个规模,那生产线上的自动化配套跟上了没有?温度控制、压力监测、厚度检测——这些环节,你们现在是怎么做的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传来张家栋的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笑意:
“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