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穿灰夹克的年轻人,也掐灭了烟,慢悠悠地端起自己的酒杯,跟了过来,在另一边坐下了。
两个人,一左一右,把刘大柱他们三个,隐隐地夹在了中间。
刘大柱这时候也端起了酒杯,他本来就是个好酒的人,在厂里干了一天重活,出来就是想喝两口解解乏的。他凑到杯口闻了闻——那酒香醇厚绵长,带着一股粮食的清甜味儿,一闻就知道是上好的粮食酒,比老马这店里卖的散酒强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他忍不住咂了咂嘴,问了一句:"这酒不错啊,哪儿买的?"
那中年人一听,眼睛一亮,连忙给刘大柱也斟上了一杯,笑呵呵地说:
"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,自家酿的粮食酒,存了有些年头了。师傅要是喜欢,多喝几杯,咱们今天高兴,不醉不归!"
刘大柱端着那杯酒,又闻了闻,实在忍不住那股酒香的诱惑,仰头喝了一口。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,热辣辣的一股线,在胃里暖洋洋地散开,满口都是粮食的醇香。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口,满意地叹了口气,放下杯子,对那中年人竖了竖大拇指:
"好酒!老马这儿卖了这么多年酒,就没卖过这么好的酒!"
那中年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,又给刘大柱倒了一杯,然后自己也端起来,陪着喝了一口,仿佛不经意地随口问道:
"几位师傅,我听说你们厂里现在接了大单,活儿肯定比以前多了吧?厂里的待遇,是不是也跟着涨了不少?"
一提到这个,刘大柱的腰杆子就挺了起来。
他端着酒杯,脸上带着几分得意,嗓门也比刚才大了几分:
"那可不!以前咱们厂里,一个月也就几十块钱的工资,过年能发几斤猪肉就算不错了。可现在不一样了——张厂长说了,这批货要是干好了,年底每人都有奖金!"
"奖金!"他强调了一遍,把酒杯往桌上一放,发出"咚"的一声响,"咱们县里,有几个厂子敢说发奖金的?也就是咱们玻璃厂,有这个底气!"
周小勇也接过了话头,年轻人脸上带着几分藏不住的自豪,说道:
"不光奖金呢!张厂长还说,等这批货顺利交付了,厂里要给大家换新的工装,还要在食堂里添一台电视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