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那慌张的模样,好似白日见鬼了一般,惹得一众宾客满心好奇。
不就是季老夫人吗?
亲孙女回归,她露个面也是应当的,哪里用得着这般……
想法还未落下,蓦地有人惊呼出声:
“鬼啊!”
有人被吓得直接站起身来,不慎打翻了手中酒盏,一片手忙脚。
门口处,季老夫人没有乘坐轮椅,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“走”了进来。
她之前断腿,一直没能好好医治,过去了这么久,虽然已经愈合,可那截腿却是长歪了。
此时,她就是拖着那条歪着的腿,姿势怪异,一瘸一拐地向大厅中挪。
她身形格外枯瘦,皮肤泛着青黑色,嘴巴歪斜着,口水顺着嘴角不断地往下流,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恶臭。
有人抬手掩住口鼻,语气满是嫌弃。
“这……老夫人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?”
“不对啊,我记得她之前受了杖责,再度中风,已经不能行走了,怎么现在,却又站起来了?”
裴淮止扫了老夫人一眼,眼神径直落在季昭颜身边的季姝身上。
那孩子手中拎着一只提线布偶。
透明的丝线牵扯着布偶的四肢,每动一下,季老夫人便向前挪动一步。
他眸光微微一沉,脚下略微用力,无声地将桌案向前挪动了些许,恰好挡住了季姝的身影。
季昭颜察觉到他的动作,抬眸望过去,微微一笑。
裴淮止心头一甜,眼底多了几分难言的期待。
处理完这些烦心事,颜颜定然就能专心与他谈情说爱了。
下方,季父蓦地站起身来,面上满是震惊。
他快步绕过桌案,来到季老夫人身边,一把将她扶住。
距离近了,那异样的臭味越发熏人,害得他先写忍不住吐出来。
好在,他强行忍住了,面上做出一副震惊悲痛模样。
“母亲,您不是一直在宁安院休养吗?这怎么没有一丝养好的迹象,反倒将您给折磨成这般形销骨立的模样?”
他说完,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季昭颜,眼神中带着质问和怒火。
“昭颜,为父养伤这段时日,后院一直是你和你二妹妹管着,这怎么……”
他说到这儿,便瞬间止住了话头,沉默了片刻,话锋骤然一转:“定然是那些下人照顾的不经心!”
这话表面上是在开脱,可实际上却是将虐待祖母的苗头直直对准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