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褪去,心里的慌乱汹涌而上,可骨子里的傲气依旧不肯低头,只是死死抿着嘴,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她知道父亲说的是实话,可那股憋屈和不甘,如同堵在心口的巨石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凭什么?
凭什么一个乡下插队的丫头,能轻轻松松压她一头,能得霍庭渊全力维护,能风光无限,而她只能狼狈落败,落得一身笑话?
李天辉看着她惨白倔强的模样,又气又无奈,疲惫地叹了口气,语气沉得吓人:“这事到此为止!不准再提半个字!回县城之后安分守己,再也不许来礁尾村,不许再招惹楼新月和霍庭渊!”
“再闹下去,我们父女俩只会万劫不复!”
烈日之下,两人僵持对峙,争吵声隐在风声里,满是破败的戾气。好好的下乡帮扶差事,彻底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,功劳没捞到,名声尽毁,还彻底得罪了霍庭渊和整个礁尾村。
另一边,礁尾村村公所里,闹剧散去,气氛瞬间轻松热闹起来。
围观的村民们渐渐散去,路上还在不停议论着方才的事,人人都忍不住夸赞楼新月有本事、有骨气,为村里争了大脸面。
仝全笑得眉眼舒展,捏着烟枪连连点头,看向楼新月的眼神满是赞许和敬重:“新月丫头,今天真是多亏了你!不然咱们村不仅要平白掏一千块冤枉钱,还要让那姓李的占了办学的大功,白白捡了便宜!”
一千块钱,在这个年代堪比普通家庭好几年的收入,对贫瘠的礁尾村来说,更是一笔巨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