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民烤羊,但那些时候他都是被护卫簇拥着远远地看,从没这样坐在一群陌生人中间,嗅着油星子溅进火堆的气味,听人用他半懂不懂的方言说笑。
他咬了一口狼肉,慢慢咀嚼。
肉很韧,远比不上宫里的烤羊肉嫩,但他觉得挺好。
火光映在他脸上,把少年人眉眼间那股冷峭气都烘软了些。
顾大郎举起酒杯:“黄公子,尝尝我们这的荞麦酒,这可是我们清川的特产。”
萧景睿微微皱眉,眼底有不解,今晚这么重要的时刻,竟然还饮酒?
这乡君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
萧景睿相信谢苍渊,也相信苏晓不会害他。
他端起大碗,一仰头,把酒喝了个干净。
只是酒入口的同时,他发觉这酒不对劲,酒里面好像混了什么东西。
他来不及说出疑惑,这个时候篝火已经烧到最旺时,几个年轻后生打起了铜锣,声音粗粝而热烈,震得人耳根发麻。
女人们开始拿腔拿调地唱起山歌,一声高过一声,像是要把黑沉沉的夜撕开一道口子。
那调子从篝火边升起来,和着柴火噼啪声,在四面群山的围抱里荡开去。
一首歌毕,顾大郎带头举起酒杯。
“今晚大家难得高兴,咱们共同走一个。”
村子里男女老少都能喝点酒。
况且今晚高兴,大家趁着兴致,多少都喝了一些。
苏晓准备的酒数量拿捏的刚好。
每人一碗,多的也没有,小孩子,她准备了甜汤,让顾家下人帮忙分食。
萧景睿好像咂摸出一点门道来,这些酒还有甜汤里都放了东西。
夜渐深,起了风。
山风一吹,酒量浅的妇人们已经有些醉意,互相歪靠着,一边大口吃狼肉,一边还不忘絮絮叨叨说起去年这个时候苏晓嫁进顾家的情形。
苏晓把背着的包袱取下来,打开,取出里面的草药,挨个丢进了火堆里。
她刚做完这些,苏三就来了。
“东家,家里来了几个贼,计划开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