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,“一个让萧长卿失态,让萧华雍封城的女人,会是一个简单的姑娘?”
她前世嫁给萧长卿,从未见过他为何人如此失控。
他爱顾青栀,爱得连死都不怕,可那份爱,是藏在心底的,是刻在骨子里的,是沉重的。
绝不是今日这般……外露的,慌乱的,甚至带着恐惧的。
这个棠姑娘,有问题。
沈汐和的脑中,飞速闪过前世的种种片段。
“去查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斩钉截铁。
心腹低头:“郡主,查什么?”
“城郊,顾家那座被烧毁的别院。”沈汐和的眼中,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锐利与沧桑,“我要知道,那块地,现在在谁的手里。”
……
夜色深沉,东宫书房依旧灯火通明。
“殿下。”
崔晋百躬身而立,声音压得极低,“查到了。”
他呈上一份卷宗,“当年负责您汤药的那个老宫女三年前出宫养老,臣在一个月前,查到她的小孙子,进了太后娘娘宫里的内侍监当差。”
萧华雍翻看着卷宗,面无表情。
那双好看的手,指节分明,慢条斯理地将一页纸抚平。
许久,他才淡淡地开口。
“是时候,请皇祖母听一出新戏了。”
崔晋百心头一凛,垂下头,“臣,明白了。”
待崔晋百退下,偌大的书房,只剩下萧华雍一人。
他没有批阅奏折,而是起身,一步步走回了寝殿。
那张他与今棠曾相拥而眠的床榻,此刻空空荡荡,冰冷刺骨。
空气中,仿佛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独特的,清冷的梅香。
他伸出手,轻轻抚过冰凉的床褥,眼底的思念与杀意疯狂交织,最终,拧成一股无法宣泄的暴戾。
“噗……”
一口腥甜的血,猛地从喉间涌出,溅落在雪白的衣襟上,像一朵骤然绽放的红梅。
他毫不在意,只用指腹抹去嘴角的血迹,那双凤眸在烛火下,亮得骇人。
天圆冲了进来,满眼惊惶:“殿下!”
“死不了。”
萧华雍的声音嘶哑,他看着自己指尖的猩红,忽然笑了。
“给孤备水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衣架前,取下一件黑色的,带着兜帽的斗篷。
“孤要去一个地方。”
天圆连忙上前为他更衣,手都在发抖,“殿下,夜深了,您要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