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史大人,明人不说暗话。咱家今日过来,是有一件天大的事情要与你单独谈。”
史可法冷笑道:“本官与你无话可谈。你若想阻挠查账,先问一问本官手中的敕命与令剑答不答应。”
韩赞周微微凑近,压低声音说道:“史大人不必急着搬出皇命。咱家手里握有先帝遗诏。”
“遗诏命南京守备保管那笔银子。若京师生变,还可奉宗室监国。你总不能拿当今皇上的剑,斩先帝留下的旨意吧?”
史可法心中一沉,脸上却没有露出半分惧色。
他转过身,擦去弩箭上残留的血迹。
“请韩公公把遗诏拿出来。”
“本官倒要看看,死人如何重新下旨。”
韩赞周为了逼迫史可法停查,当场交出了那份所谓的先帝遗诏。
史可法命锦衣卫当面验明封口,将文书装入铁匣,以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。
五日后,铁匣送入乾清宫东暖阁。
屋内炭火烧得很旺,气氛却冷得如同数九寒冬。
朱由检坐在炕桌前,看着那份由新旧两张纸强行拼接而成的所谓遗诏,笑得肩膀微微发抖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“韩赞周这老狗还真有本事。拿半张真纸拼上半张假纸,便敢造出一份遗诏。他怎么不直接伪造一封太祖高皇帝的托梦文书?”
朱由检将文书拍在桌上,旁边站着的徐光启与刘若愚都没有接话。
内室帘子被掀开,奉诏前来验看先帝笔迹的张嫣身穿素净常服,从屏风后走到桌前。
她先看过所谓遗诏上的印泥,又让人取出宫中保存的半页澄心堂纸残旨。
刘若愚小心拆开韩赞周文书的拼接处,将其中那半张旧纸取下。
旧纸与宫中残页一经拼合,撕口严丝合缝。
张嫣的神情渐渐凝重。
“皇上,韩赞周交来的下半页确实是先帝留下的旧纸。纸张、印泥与笔迹都能对上,和宫中保存的残页本是一份密旨。”
朱由检靠在软垫上,目光落在另一张新纸上。
“可那段‘南京守备自行处置帑银、京师有变奉宗室监国’,绝不是皇兄的意思。”
张嫣点头说道:“先帝真正留下的内容,只说秘密存银三十万两,若京师生变,可供嗣皇南幸自保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