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外秦淮河边,有一座废弃的丝绸作坊。下面已经挖空,是一处秘密银库。”
“旧银余款、税银亏空,还有江南商帮押进来的黑钱,全在那里!”
“账面一共二十六万两!我全交出来,能不能换一条活路?”
史可法盯着他看了两息。
“二十六万两?”
韩赞周连忙点头,点得脖子都快断了。“是!二十六万两!有账册为证!”
史可法冷笑了一声。
“先帝留下来的是三十万两。你跟我说二十六万?”
“剩下的四万两呢?”
韩赞周的脸一下白了。
“那……那是这些年打点各方……走动的花销……”
“花在谁身上,你也一笔一笔写出来。漏一两银子,漏一个名字,你知道是什么罪。”
韩赞周再也说不出话了,整个人挂在两个军士胳膊上,像条死鱼。
史可法转身往外走。
“忠臣的体面,朝廷会留。”
“逆党的体面,由刑部来写。”
......
秦淮河边。
那座废弃的丝绸作坊已经被官兵围得水泄不通。
大门上贴着十几道交叉封条,上面盖着税务府和钦差行辕的大印。
但作坊外面,却围了上千人。
人挤人,脚踩脚,后面的踮着脖子往前看,前面的被推得直撞拒马。
其中既有票号雇来的地痞,也有不少被煽动来的百姓。
“官府抢钱了!”
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举着拳头大喊。
“我们存在票号里的买命钱,凭什么被官府查封?把钱还给我们!”
几个老太太坐在地上拍腿哭喊。
“我儿子的娶亲钱全在里面,这可怎么活啊!”
旁边一个卖菜的妇人跟着嚎了两嗓子,嚎着嚎着自己也信了,真抹起了眼泪。
人群越聚越厚,有胆大的开始拍拒马,拍得木头嘎嘎响。
毕自严站在作坊外的高台上,两手揣在袖子里,一声不吭,就那么看着。
副将凑过来低声道:“毕大人,人越来越多了。再闹下去,恐怕真要酿成民变。要不要调兵拿人?”
“拿谁?”毕自严头都没回。“前面领头闹的是商帮花银子雇来的,后面跟着哭的是被裹进来的百姓。刀砍地痞不怕,百姓堵到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