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马千里的脸色变了。
“少废话,兄弟们,烧掉粮车!”
百余名汉子嚎叫着冲下坡来。
卢象升扬起长刀,身后的军士同时拔出兵刃。
“护住粮车,把这群假山贼全部拿下!”
刀锋撞在一起,震声顺着官道传开。
马千里连退数步,虎口裂开,鲜血沿着刀柄流到手背。
“你到底是谁!”
“送你进诏狱的人。”
卢象升转动手腕,刀背砸在马千里的膝弯。
骨头断响传出,马千里抱着腿跪倒在地。
剩下的人见首领落败,转身便逃,没跑出多远便被军士按住,绳索一圈圈缠上手腕。
卢象升走到马千里面前,用刀面拍了拍他的脸。
“说清楚,哪家粮行雇你截粮?”
马千里咬住牙关。
“老子是山贼,听不懂你说什么!”
卢象升弯下腰,一把扯掉马千里的外衣。
里面一件旧军袍,胸口绣着虎头纹样。
他翻开衣领内侧,编号布条上的墨字还没褪尽。
“京营左掖军的旧号衣。”
卢象升扯住号衣在马千里眼前晃了一下。
“难怪粮商敢在官道上动手,原来养了一批京营逃卒。”
他抬手捏住马千里的脚踝,将靴子拽了下来。
靴底夹层里塞着一张折了几道的纸。
卢象升展开,上面盖着顺天府签发的红戳,担保人一栏写着四个字:大通粮行。
“顺天府的路引,大通粮行冯泰作保。”
他把路引按在马千里的脸上。
“事后回城销赃要过盘查,所以先备好路引?脑子倒是转得快。”
“可惜,逃卒出城哪样都能丢,路引不敢丢。本官见过的逃卒多了。”
马千里脸色发白,嘴唇抖了两下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卢象升没有再问。
“绑了,连人带号衣一起送京城。”
他转身看向赵掌柜。
“粮还往京城送。”
“粮价照朝廷定下的市价交易。”
他拔出长刀,刀尖指向通州城的方向。
“谁敢再拦粮道,军法处置。”
第二日清晨,正阳门外挤满了人。
皇商局门前的告示牌被围得水泄不通,后面的人踮着脚,仍只能看见前排百姓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