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检翻完供状,将纸页递给李邦华。
“八万石粮,五万石来自官仓,三万石是他自己购入的。”
“李大人,现在还要跟朕争,这八万石都是民财吗?”
李邦华跪下叩首。
“合法购入的粮食,应当受到保护。侵盗官仓、借灾抬价的赃粮,理当依法追缴,臣没有异议。”
朱由检靠回御座,伸手揉了揉眉心。
“这才像句人话。”
“传朕旨意,冯泰等三十七家粮商名下合法购入的存粮,由皇商局照市价征购。”
“带有官仓印记,或者来路不明的赃粮,全部没收,充入官仓,拿来平抑米价。”
他走到门边,朝方正化吩咐。
“再查封大通钱庄在京分号。”
朱由检看着窗外来往的宫人,语气沉了下去。
“朕不动穷人的粮缸。”
“偷官仓的五万石,朕先动。”
......
诏狱底层牢房里,霉味和血腥气混在一起,墙缝里不断往外渗水。
冯泰被绑在刑架上,身上的绫罗绸缎已经成了破布,两只眼睛肿得只剩细缝。
李若琏站在他面前,手里拨弄着一块烧红的烙铁,铁头在炭火里发出细响。
“冯大掌柜,你这张嘴倒是能撑。”
“八万石粮,只靠通州仓几个小吏,能悄无声息地搬进十三座私仓?”
“大人,我招,我全招!”
冯泰的声音已经变了调,裤脚沾着污水。
“是大通钱庄的大掌柜柳如松!”
李若琏把烙铁丢进水盆,白烟沿着盆沿升起。
“继续说。”
“通州仓的人要现银打点,我拿不出那么多银子,柳如松主动找上门,说愿意借银给我。”
“条件是把粮仓底单押在钱庄,等粮价涨起来以后,钱庄抽七成利!”
“七成?”
旁边的缇骑嗤了一声。
“商人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倒卖官粮,他坐在钱庄里拿七成,好买卖。”
李若琏把手掌抬起,指向牢门外。
“拿人。”
半个时辰后,锦衣卫的绣春刀列在大通钱庄京城总号门前。
大堂里乱成一片,伙计们抱头蹲在柜台后面,账房先生跪在地上,连散落的算盘珠都不敢捡。
二楼雅座上,一个穿青色绸衫的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