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郭大人来得正好,锦衣卫没有凭据便闯进钱庄,还请大人主持公道。”
郭允厚从袖中取出文书,盖着户部大印的那一面朝上,拍在桌面。
“冯泰侵盗官粮一案,户部已经立案。”
“你既然说大通钱庄没有参与,户部便依规矩查账。”
柳如松的手指碰到桌沿,很快又收了回去。
郭允厚继续说道:“即日起,大通钱庄涉嫌官粮大案,暂停承兑一切官银,不得再经手朝廷钱粮。”
柳如松脸色变了变,仍旧撑着那副从容模样。
“停便停。大通做的是天下商人的生意,不缺朝廷这一点官银。”
“别急,本官还没有说完。”
郭允厚翻开第二页文书。
“既然钱庄涉案,你名下所有质押之物,户部都要逐笔核验。”
“房契、地契、货物底单,一件件查清。”
“查验结束以前,涉案借贷不得催收,不得转卖。”
柳如松手里的丝帕落到地上。
他弯腰去捡,动作比先前慢了许多。
“郭大人,您这是要断我们的银根!”
“借出去的钱不能催收,储户却可以随时取银,我们拿什么给储户兑付?”
“那是你的事情。”
郭允厚收起文书。
“百姓要取回存银,官府不会阻拦。本官还会在钱庄门口派兵,保护储户取银。”
柳如松抬起头,唇角抽动了一下。
“这等同于查封大通。”
郭允厚看着他。
“钱庄是否清白,账册会给出答案。”
“李百户,拿着户部文书去账房,只查粮仓底单和质押账册,不许碰储户的现银。”
“本官倒要看看,谁敢说户部查账违律。”
柳如松坐回椅子,重新拨动算盘。
“随便查。大通在京城做了二十年生意,查得清楚,反倒能还我一个清白。”
算盘珠一颗颗碰响,节奏仍旧规整,只是几次拨动落空,珠子没有碰到应有的位置。
锦衣卫涌进账房。
两炷香后,李若琏拿着一本旧账册快步上楼,纸页边缘沾着灰。
“郭大人,您看这个。”
他把账册翻到末页,递到郭允厚面前。
那不是江南往来的总账,而是大通钱庄京城分号多年没有动过的质押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