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糊涂了，她进入这具身体才几个月，伊索尔德这副久别重逢的口气，却像是认识了她很多年。

“我记得我们正式打交道，也就是这几个月。”

伊索尔德没有回答，悠扬的小提琴声仍在客厅里流淌。

她抬了抬手，正在演奏的无面侍者立刻停下动作，微微躬身后退到一旁。

“站那么远做什么？”伊索尔德笑着看她，“过来坐。”

于凌夜没动，伊索尔德也不催，只托着脸笑吟吟的看她。

两人僵持了几秒，最后还是于凌夜先迈开脚步，坐在了她对面的位置。

无面侍者立刻走过来，在她面前放下一只白瓷茶杯。

浅红色茶汤冒着热气，闻起来带着一点淡淡的花果香。

于凌夜低头看了一眼，又下意识扫过伊索尔德面前。

那里面是一杯黑色的液体，浓得几乎透不进光，表面还在咕嘟咕嘟往外冒着细小气泡。

伊索尔德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。

“想尝尝？”

“不了。”

于凌夜拒绝得很快，伊索尔德笑出了声。

她端起那杯可疑液体喝了一口，神情倒十分自然。

于凌夜看得眼皮轻轻跳了一下。

怪不得前世关于伊索尔德的传闻里，就没几个和“正常”沾边的。

她重新将视线落在伊索尔德身上，问道：

“刚才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？你说我们很早就认识。”

“是啊。”

“什么时候？”

这次伊索尔德却不说了，只是端着杯子，带着笑看她。

于凌夜等了半天：“你怎么不说话了？”

伊索尔德抿了一口杯里的黑色液体：

“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