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显得有些凌乱。
此刻,她正低着头,手里拿着一块看不出颜色的抹布,费力地擦拭着吧台上那一层厚厚的油腻。
最让江野感到震惊的,是这个女人的那双手。
那双手冻得通红,手背上甚至生出了好几个紫红色的冻疮,有些地方已经裂开了口子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靠近,女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她抬起头,准备像往常一样,用当地的口音询问客人需要喝点什么。
就在她抬起头的那一瞬间。
两人的目光,在昏暗的灯光下,毫无防备地碰撞在了一起。
酒馆里那些伐木工划拳的喧闹声,仿佛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。周围的空气,瞬间凝固。
竟然是沈清寒!
江野瞪大了眼睛,死死地盯着吧台后面的这个女人,内心掀起了如同海啸一般的巨大波澜。
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眼前这个满脸沧桑、皮肤因为长期受冻而变得有些粗糙、眼角甚至已经爬上了几丝细密皱纹的女人,真的是那个曾经在汉州市商界叱咤风云、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吗?
那个曾经非高定礼服不穿、非米其林三星餐厅不吃、出门必须有保镖和助理簇拥的冰山女总裁,此刻竟然穿着破棉袄,在这个华夏最北端的破落小酒馆里,干着最底层的粗活!
她的身上,再也看不到半点昔日那种不可一世的高傲模样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被生活狠狠蹂躏过后的卑微和麻木。
江野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和震撼。
后来江野才弄明白,原来,沈清寒在汉州老城区开的那家花店,生意虽然渐渐稳定了下来,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,她回想起自己过去对江野做的那些事情,回想起自己曾经的飞扬跋扈和自私自利,她的内心就充满了深深的痛苦和懊悔。
她觉得自己过去做的那些事情,实在是太过分了,简直不可饶恕。
为了彻底惩罚自己,也为了在这无尽的悔恨中寻找一丝内心的救赎,沈清寒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。
她给花店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,给自己放了两天假,选择了自我放逐。
她没有带任何多余的行李,也没有告诉任何人,买了一张最便宜的绿皮火车硬座票,一路流浪,来到了这个华夏最北端的偏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