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三个方向的众侍卫虽吃了一惊,动作却不慢,脚步一起,提刀朝东面前奔。
众人头上的红翎顶戴是铁制,身上的黄马褂之下穿了棉甲。
只是毕竟不是身处战场,甲胄多有不便,众人身上棉甲中夹杂的铁片不多,不过十来斤重。
不是战场上那种动辄三四十斤的棉甲。
但在场无一不是从八旗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强手,便是不着甲,也是精锐中的精锐!
更何况此时手持宝刀、身披精甲?
黑色身影双手各持一刀。
从东边跃出的时候,两个侍卫便在窗前,距离他三尺左右。
锵!
左边侍卫拔刀大喊的同时,换上了一身黑衣的老谍子,睁着一双眼睛,眼神像流水一般,朝着对方以无处可避的态势、极快极短促的时间,流了过去。
与之一起流去的。
是老谍子的两柄雪亮刀锋。
噔,脚步一动,左手刀先一步刺出,截了截对方的右手刀,左手刀锋在对方瞳孔里放到最大时。
老谍子的右手刀刺入对方脖颈。
他年轻的时候贪大求全,学得杂。《纪效新书》的辛酉刀法打底,然后将《江南经略》里的十五种刀法学了个遍。
后来又拜了师傅,把俞大猷的《剑经》、唐顺之的《武编选》、王余佑的《十三刀法》、还有各路内家拳、各路外家拳统统给学了。
但这么多年杀人、刺探、逃亡、又北上下来,这样那样的刀法、棍法、剑法、拳法早就忘了个一干二净。除了教徒弟以外,什么内家拳、外家拳也早就不打了。
早年这些江湖师傅教他的什么‘双刀看走’、‘五字诀’、‘七字诀’,如今也已经记不住了。
浑身上下。
只剩下了一身杀人的本事。
刀刺入对方的脖颈,到刀从血肉中抽出来,前后不过半息。
对方的眼瞳中眼神还处于不可置信时。
老谍子未缠布条的左手已经抽刀回来,一甩,反手握刀。
当!
接住右边侍卫不假思索劈开下来的一刀。
对方手中所持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宫廷宝刀。
好在他金子给得足,阜成门的张铁匠下足了料,手中的精刀扛住了对方劈下来的宝刀,但凭借手感,他叹了叹,上头该有豁口了。
金石之声绽开的瞬间。
右边侍卫尚还没来得及